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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下（第3页）

关泽霖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也建议先不公开？”

“对。”杨睿说，“我不是说不公开，是说等一等。等到她站得更稳的时候。”

关泽霖没说话。

杨睿忽然笑了。

“关泽霖。”

“嗯？”

“你这次，挺乖的。”

关泽霖：“……”

杨睿忍着笑：“以前让你发个微博宣传求爷爷告奶奶，现在让你不公开你就听。果然是恋爱使人改变。”

关泽霖面无表情地挂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给周柠发的消息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她没回。

他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已经睡了吗？”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

他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占线。

再拨，还是占线。

关泽霖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这么晚了，跟谁打电话？

他又拨了一遍电话。

未接。

关泽霖放下手机，开始穿外套。

手机忽然响了。

是周柠打来的。

关泽霖秒接。

“喂？”

那头传来周柠的声音，带着点歉意：“刚才在打视频，没看消息，看到你打电话给我，我挂了视频就给你回过来了。”

关泽霖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跟谁打电话？”他问，语气尽量平静，“打了这么久。”

“舅舅舅妈。”周柠说，“今天生日，他们给我打电话，聊了会儿家常。”

关泽霖放松下来，又重新把外套脱下来，开始换鞋。

“聊什么了？”

“就……家里的事。”周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但很放松，“表妹要高考，舅妈让我给讲讲学校。舅舅说今年家里种的那个什么菜长得特别好，问我要不要寄点过来。反正就那些。”

关泽霖听着，没说话。

他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她说她在舅舅家长大，说他们对她也很好，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家。她说那些过年走亲戚的时候，是她最难受的时候。

可现在，她在电话里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