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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初试锋芒（第3页）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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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要三天后才公布。

这三天，清弦度日如年。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考试的内容。她觉得自己考得不错，但又怕自己太自信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过，但又怕有什么意外。

第三天，她实在坐不住了，跑到县衙去找顾长宁。

顾长宁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来了？”

“顾大人，”清弦说，“成绩出来了吗？”

顾长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她。

清弦接过纸，手在发抖。

纸上写着：

县试第一名：沈清。

她愣住了。

第一？她考了第一？

她抬起头，看着顾长宁。顾长宁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恭喜。”他说，“县试第一。你是嘉禾镇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案首。”

清弦站在那里，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蹲下来，捂着脸，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不是委屈，是——

她说不清。是高兴？是释然？是如释重负？还是——

她想起方家的祠堂，想起那个雨夜，想起父亲说“回来就好”。她想起苏蕙娘说“不管将来做什么，都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你不行’”。她想起顾长宁说“我等你”。

她考了第一。

她是女子。她女扮男装。她瞒过了考官，瞒过了所有人。她考了第一。

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顾长宁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等她哭完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

“擦擦。”他说。

清弦接过手帕，擦了擦脸。手帕是棉布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谢谢顾大人。”她哽咽着说。

“谢我什么？”顾长宁说，“是你自己考的。”

清弦站起来，把手帕叠好，还给他。

“顾大人，”她说，“接下来是什么？”

“府试。”顾长宁说，“三个月后，在府城。”

清弦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她说。

“我知道。”顾长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