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帝王面前,恭敬地施了一个道家大礼,声音平和朝着谢沉舟施了一个道家礼,
“贫道玄清,参见陛下。”
“少啰嗦。”
谢沉舟语气冰冷,带着极致的焦躁与狠戾,他紧紧抓着塌上江芷衣冰凉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方才为何忽然浑身剧痛,眉头紧锁?”
玄清不敢怠慢,俯身取出一方素色丝帕,隔着丝帕轻轻搭在江芷衣的手腕上,闭目凝神诊脉,神色渐渐凝重。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偏执成狂的帝王,轻声轻叹,语气里满是无奈,
“陛下,娘娘原本早已是身死魂散之人。”
“是您执意逆天而行,强行将她残魂拉回人间,以自身精血为引,与她种下同命连心的情人蛊,才堪堪吊住她最后一丝生机,保住了这具躯壳。”
“可她的三魂七魄,早已消散殆尽,坠入了另一个平行红尘,且。。。她不愿意回来。”
一场孽缘,他又何必这般执迷不悟,宁愿耗尽自己一半的寿命,也要强行留着一个不愿归来的活死人。
“不愿回来?”
谢沉舟忽然低笑出声,他垂眸看着塌上的江芷衣,眼底浮现戾气,
“朕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回来!否则,朕屠了你的玉清山。”
胸腔处再次传来钻心的疼痛,恨意席卷心腔。
凭什么?
她凭什么不愿意回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恍惚间,似是看到她在另一个红尘里,与旁人温柔相对的模样。
是舍不得另一个红尘的他?
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嫉妒如狂草疯长。
玄清闻言,只觉得头疼欲裂,心中暗自叫苦,都怪他那个顽劣不成器的师弟,当初一时糊涂,才让他摊上这等棘手之事,如今进退两难。
若是往常,有同命连心的情人蛊维系,再加上引魂香日日焚燃,日夜接引她的三魂七魄,这位姑娘的魂魄早就该归位了。
可如今魂魄迟迟不归,定然是她不仅心底抗拒归来,还已然察觉了两个红尘的隐秘。
甚至,另一个红尘里,定然有高人在暗中帮她阻拦魂魄归位!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要他隔空与另一个红尘的高人斗法,强行拘魂?
他哪儿来这般通天的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