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耀在烂尾楼里走来走去,却又不会离笼子太远,不一会儿功夫,烟就抽了一地。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你舍得让自己受这种罪,”辛晨一动,链条清脆的声音就响成一片:“还有烟吗,给我一根。”
被套过一次话,辛耀当然不会上第二次当,他这个妹妹,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心又硬,稍有不慎把他坑死都不带眨眼的,尾款还没结,他不想自找麻烦。
辛耀不理她,辛晨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自己的:“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刑期得到明年6月份吧,减刑了?就你这样黑心肝黑肚肠又狼心狗肺的畜生,杀人犯,怎么会被减刑呢,你就应该吃一辈子牢饭,最好死在牢里,才算罪有应得。”
辛耀恶狠狠的盯着辛晨,上前了两步,又意识到什么,咬了咬牙忍下了。
“不应该啊,你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应该是来找我才对。算账也好,叙旧也罢,以你的德行,就是再坐二十年牢,你也不可能跟我一笔勾销,既往不咎的,难道你才出来不久,在鹿港找不到我,才寻到京西的?”
辛晨抬眼看向他:“可我到京西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谁告诉你的?让你绑架我的人又是从哪儿找的你?给了你多少好处?”
能找到辛耀,说明对辛晨的身家背景都有一定的了解,辛晨在京西得罪的人说多不多,能叫出名的也就那几个。
许是嫌辛晨话太多了,辛耀快步上前,一脚狠踹在了她的背上,骂道:“能不能闭嘴!问那么多干什么,啊!”
辛晨被踹得直接呕了一滩血,想是长时间不吃东西,胃又出问题了。
她咳了几声,扭头看他,语气有些凉:“都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哥。”
“别一口一个哥的!你坑起我来可半点没客气!”辛耀神情烦躁,指着她警告道:“辛晨,老子出来没多久,不想再进去,所以你别找事儿我就不动你,等来人把你接走,你是死是活到时候老子可管不着。”
“你不想再进去,”辛晨冷哼了一声:“那人没告诉你我也刚从里面出来,还在保释期内吗?”
辛耀皱眉:“什么?你又耍什么心眼子,诓老子呢!”
“诓你?我不久前放火烧了一个庄园酒店一整层楼,差点弄死了一百来号人,警察到现在还没结案,盯死了我让我不准离开京西,随时等候传讯。这事儿你一打听就知道,诓你的不是我,是让你绑我的人,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如果是魏鹏程让辛耀绑的辛晨,就为了给她安个潜逃的罪名,让放火案完美结案也不是不可能。
辛晨的心一沉。
“难怪祁序那小子也在京西,感情是那王八蛋把你弄出来的,”提到祁序,辛耀咬牙切齿道:“当年判了老子这么多年,可全都是他的功劳。我看他跟你关系挺亲密的,你们什么关系?”
“这么说你来京西有些时间了,跟踪了我一段时间才下手的吧,那你应该能看到我经常到警局去报道,我就不可能骗你。”
辛耀确实观察了几天才瞅着辛晨落单的时候下手,也确实看到两人时不时去趟警局。
不过辛耀的不安也就这么一瞬,他嗤一声,笑了:“我真没看错你啊,就你这冷心硬肠的,时不时报复个社会也没什么稀奇的。被警察盯上又怎么了,我们是亲兄妹,一个户口本上的,我来京西走个亲戚,跟自己亲妹妹单独叙叙旧,怎么,有问题?”
辛耀这话一出,辛晨就明白了,背后这人想得挺周到啊,知道辛晨在保释期,就找了辛耀来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