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根带拔,周诗禾不仅巧妙地把陈子衿和宋妤两女牵涉进来,更是用「一个快要生孩子了,一个还是老处女」的鲜明对比,给余淑恒来了一波含沙射影的全套餐。
总而言之,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你不行。你管不了陈子衿,管不了宋妤,甚至连自身还是处女一事都管不了,魅力缺缺!谁给你的勇气来我这里指手画脚?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这话算是直接戳到余淑恒的肺管子里了,戳到了余淑恒的痛处。
最气不过的是,周诗禾这情敌说的话全部是事实,她一时想挑茬都挑不出。
小男人到现在还不碰自己,绝对有忌惮自己、怕自己过早怀孕从而影响后面毕业娶宋妤的意思在里边。对此,余淑恒心知肚明。
周诗禾默默凝望著余淑恒,观察对方的面部微表情。其实,刚才她的话还有另一层深意,那就是拆解。没错儿,拆解!
以前周诗禾就有过猜测:去年端午节期间,宋妤和余老师可能达成了某种默契,目的是齐心协力先把矛头对准自己,想先逼自己出局。
因此,周诗禾今天敏锐地抓住契机,利用「李恒迟迟不碰余老师一事」来勾起宋妤和余老师之间的矛盾,希望宋妤和余老师之间重新生出隔阂,从而导致关系破裂,联盟瓦解。
老实讲,这是妥妥的顶级阳谋。
因为李恒到现在还不碰余淑恒,确实是他想娶宋妤造成的。余淑恒就算想忽略这一点都不现实。李恒马上就毕业了,周诗禾给余淑恒提供了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和自己死磕,到时候所有人一起干巴巴看著李恒和宋妤结婚。
另一个是,重新捋清当下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咱们之间纵然有天大的利益冲突,也得暂时搁置一边,得先把宋妤逼出局。
周诗禾不怕余淑恒不上当。因为不上当的话,所有人都得靠边站。
余淑恒眉毛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去年和宋妤达成默契之时,她没有预料到李家长辈和宋家长辈会这么快在下半年见面,更是没想到宋李两家会以口头的形式直接「订亲」。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还想著先联手宋妤压制住最惧威胁之一的周诗禾,不曾想宋妤一步登天,直接甩了自己一个身位。
这打了余淑恒一个措手不及。
算算时间,李恒离毕业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一个月了,留给她的时间确实不多。
余淑恒被干沉默了,久久无声。
周诗禾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因为换谁来都是这个结果,哪怕是宋妤。这是她无解的阳谋。
要破解这个阳谋的唯一可能就是离开他,不在乎了,可余老师会吗?
她料定余老师做不到。如此笃定的缘由是,因为她自己也同样做不到。
真正的爱情不是买卖,不是想抽身就能果断抽身的,更多是身不由己,情非得已。
时针在静谧的空间里继续滴答滴答走著,并没有为谁停留。
不知不觉中,20分钟过去了。
余淑恒还沉浸在愁绪中没回过神,楼梯间已然传来脚步声。
周诗禾朝楼道口回眸一眼,随后站了起身,倒了三杯热茶。一杯摆余老师身前,一杯放茶几上,一杯自己捧在手心。
时间刚刚好,茶杯落桌上时,李恒也踩著点来到了沙发边。
他望望余老师,又望望周姑娘,思索一阵后,他一屁股坐在周诗禾身边,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茶。没办法嘛,不坐周大王身边的话,就不能顺手拿到这杯茶,因为这杯茶距离其它位置相对较远。在这种敏感时期,他总不能拿一杯茶后就走开吧?
那弄不好,事后周姑娘会抽他一巴掌。
如果说别个女人会打他,他是不信的。但周诗禾同志么,他不能赌,别看人家身子骨单薄,但一个不顺心可是会真扇人的。
见他坐自己身边,周诗禾余光内敛,然后不著痕迹看向余淑恒。
余淑恒归拢思绪,把情敌的细微挑衅尽收眼底,但她不在意,而是和煦一笑地问李恒:
「刚才诗禾问我,再过两月子衿就要生孩子了,众姐妹该送什么贺礼?」
李恒:。……。…」
周诗禾也没想到,自己把问题丢给余淑恒,余老师竟然转眼把问题抛给了李恒。
李恒疑惑地瞄瞄两女,难道她们真的放下成见了?在和和睦睦地讨论这种姐妹之间互处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他得炒几个好菜、好好庆祝大喝一顿。但她们真的会和谐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