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注意到我紧锁的眉头,旁边的泰爷拿肩膀头故意撞了撞我的胳膊。
“咋了?”
我不耐烦的望向他。
“认识啊?”
泰爷笑嘻嘻的发问。
“算是吧。”
我没藏着,干脆利落的点头。
反正我不说,旁边的何嘉炜也准保得把事儿兜给泰爷,犯不着藏着掖着。
“那是俩穷贼,哦不应该说蠢贼,下午还搁出租车上要抢劫小虎子和他朋友呢。”
果不其然,何嘉炜立马凑过来,笑盈盈地接茬。
“要是真被警察抓现行,证据确凿,怕是要从穷贼变成穷犯了。”
泰爷眯起眼,扫了眼彩票店里攥着刀、脸涨得通红的胖子瘦子:“在特么闹市区持刀行凶,真让逮着,三年以上都属于从轻发落。”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脚往旁边挪了挪,心里没半分想掺和的意思。
对于这俩头货,我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只是觉的那胖子要给他老娘凑医药费,还算点孝心,仅此而已。
“滴呜!滴呜!”
这话刚落,急促尖锐的警笛声已经在街口响起。
泰爷忽然望向我:“此时出手相帮,胜过平日千金相赠,他们必感念于心。”
“咋办?让我冲进去拽他俩走,还是喊着旁边这群围观的赶紧散?我又不是神仙,还能凭空把他俩变没了?”
我歪着脖子怼了回去。
“主要是看你想不想帮?”
泰爷没接我的话,反倒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神秘,直勾勾盯着我笑。
“想就可以帮到吗?”
他这一问倒把我问住了,我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其实我压根没想真帮,只是被他的眼神勾着,完全出于下意识的问了。
“小家伙啊,一个好汉三个帮,独木难支不成林。”
泰爷乐呵呵道:“朋友这种玩意儿,如果你刻意结交往往词不达意,可偶然撞上的就叫命和运!社会水浑路滑,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不论将来准备混哪行,只要你想闯出份天地,边能就得聚几个实打实为你鞍前马后的人,不论是糙汉还是穷鬼,关键时刻发挥出的意想不到绝对就胜过你自己单打独斗!”
我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在理。
说话的功夫,巡逻车已经驶过街口,距离我们也就十几米。
车上的探员已经掀开了车门,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眼神锐利的扫向彩票店的方向。
可泰爷却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慢悠悠地抽着烟,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还抬手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
“你会变魔术是咋地?我真想瞧瞧你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变活人的?”
思索几秒后,我挑衅的开口。
“魔术啊?那都是骗小孩的闲把戏!这个世上最玄妙的魔术,莫过于撒豆成兵,在此之上,便是点石成金!”
他伸了个懒腰,同时朝旁边的何嘉炜递了个眼神。
何嘉炜立马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夸张,手麻利地伸进裤兜。
“哗啦!”
一声轻响,他从口袋拽出大把钞票,全是崭新的百元大票,感觉怎么也得有好几千块。
没等我反应过来,何嘉炜已经扬起胳膊,将手里的钞票狠狠往天上一甩。
“哇靠!天上掉钱了!快捡啊!都来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