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觉得“茅坑的屎”是个形容词。
可直到认识这个王鹏起,我才明白分明就特么是个名词。
而且王鹏本尊就是这个词的化身。
面对我和刘晨晖的“杰作”,起初他绝对动真火了,可不到几个呼吸间就又给自己迅速调整成了没事人。
非但无视,刘晨晖刚刚抄起锅泼在他店里的各种“佐料”,反而好似啥也没发生过似的,弯腰收拾起了锅碗瓢盆。
“王哥,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犯不上让我俩这么不当人么?”
我捏着鼻子走近,朝我低声道:“你这店都成这样了,还咋做生意呐?老老实实把钱给了,我保证雇人给你重新粉刷干净,算是我自己一点心意,行不?”
王鹏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依旧低头继续摆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还拿起旁边的一个空纸箱,把厨具啥的全放了进去,又重新塞回柜台底下。
整个过程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委屈,完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无视我们的存在和店里的恶臭。
我蹲在店门口,捂着鼻子打量着他。
这家伙也太鸡脖邪门了吧?
换成别人,别说泼这么恶心的东西,就是稍微骂两句都得蹦跶起来。
重新刷新了一把我对“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句话的定义。
“操!你特娘的是不是聋了?”
刘晨晖越看越气,冲上去就要推搡王鹏:“跟你说话呢!到底还不还钱?”
我赶紧拉住刘晨晖:“别冲动,跟他扯这些没用。”
我心里明白他就是故意在气我们。
王鹏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店是我的,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不用你们操心!钱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们愿意在这儿待着就待着,愿意咋霍霍就咋霍霍,反正没生意也转让不出去,随意吧!”
说完,他不再搭理我们,继续收拾起店里的狼藉。
他把泼在地上的“汤汁”用拖把一点点拖干净,把弄脏的货物分门别类地装进纸箱,动作有条不紊,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感觉心情貌似又恢复不错。
刺激的恶臭对他而言,丁点杀伤力都不存在,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偶尔还会深吸一口气,像是很享受一般。
我和刘晨晖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
这特么是忍者神龟本龟吧!
店里的臭味已经浓郁到让人睁不开眼睛,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他却怡然自得,不光心理素质强悍,就连生理素质也不一般!
“虎哥,这咋办啊?”
刘晨晖失落的嘟囔:“软硬不吃,再这样下去,他没疯咱俩先鸡脖疯了!”
“想玩是吧!不怕玩是吧!”
我咬了咬牙,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发狠道:“不是不怕臭吗?不是能忍吗?那咱就给他加点码,你去医院把狗剩和那个什么项宇全接过来!咱四个拿他这屋里当公厕使唤!你这样…”
那俩菜包兴许别的事情帮不了我,但是在“造粪”这玩意儿上,我相信还是能出一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