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活儿了虎哥。”
眨巴眼的功夫,刘晨晖已经来到我的面前。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但是你记住你的承诺,抽成算我一份!”
紧跟着,王鹏也提溜着两个黑色塑料袋走过来朝我努努嘴。
“没问题,但请注意你跟我对话时候的语气,我特么不欠你!”
我微笑着开口。
“抱歉,以后我注意!”
王鹏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随即他将手里拎着的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往地上一放,弯腰就去拆刚才刘晨晖扛在肩膀头上的长条纸盒。
我和项宇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空间。
纸壳子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撑开的刹那,我才认出来,那玩意儿分明是给死人祭奠用的花圈。
白纸糊的底座,上面扎着密密麻麻的白菊和黄菊,还挂着一串纸做的铜钱,底下坠着长长的白幡,风一吹,“哗啦”作响。
这东西在北方的葬礼上常见,可往人家活人的小摊门前摆,就不是找茬了,是纯粹往死里膈应人。
“我操,鹏哥这是要玩绝的?”
项宇咂了咂嘴。
我笑了笑继续注视王鹏。
王鹏也没管周围看热闹的议论,拆完俩花圈支好以后,又弯腰去拎两个黑色塑料袋。
“刺啦!”
他从里面掏出一整套孝衣孝帽,就是白事儿时候孝子贤孙穿的那种。
粗麻布做的孝衣,前后钉着白布,还有顶耷拉着白布条的孝帽,甚至还拎出一根哭丧棒,上面缠着白纸条。
周围的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锅。
“我滴妈呀,这是要干啥?给活人送葬啊?”
“李东亭那货也不是善茬,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里,王鹏已经开始穿戴好孝衣孝帽。
他动作麻利,先把孝帽往头上一扣,遮住了大半个脸,随后又扎上麻绳儿,最后拿起哭丧棒,往地上一戳。
刘晨晖搁旁边也没闲着,把两个花圈一左一右摆在李东亭的小摊两侧,正好挡住了摊位的出入口,白幡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摊面上的东西。
“咳咳咳!”
王鹏清了清嗓子,跟着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直接蹲在了李东亭的摊子前,嘴巴一咧直接嚎啕大哭起来:“我的亲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我可咋办啊!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啊!”
那哭声,简直是撕心裂肺,比真办丧事还投入,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一边哭,一边用哭丧棒敲打地面。
“咚咚。。”
闷响不断,嘴里还不停念叨:“亲爹啊,你死的冤啊!有人占了你的地盘,让你死不瞑目啊!我给你报仇来了,我给你讨公道啊!”
我和项宇杵在一旁,彻底看懵逼了。
王鹏,瞅着闷葫芦一个,没想到蔫坏蔫坏,这一手“披麻戴孝哭活人”,估计能把李东亭气疯。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都举着手机拍照、录像,议论声变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