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后,在那俩傻篮子保安的注视下,我一瘸一拐我朝街口离去。
彼时我每走一步,浑身上下都扯着疼。
后腰、膝盖、后脑勺,没有一处是舒坦的,可我硬是把腰杆挺的笔直,一步都没有踉跄示弱。
我心里明白,俩狗东西正盯着我看呢,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们保证能当场笑出声来。
就算鸡脖被打死,老子也绝不带搁这种小人物的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一路忍着疼挪到附近的商场,直接扎进一楼的公共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往下流。
我捧起水,用力的往脸上扑打,把凝固的血渍、泥土、碎树叶一点点冲干净。
“嘶。。哈。。。操的。。。”
嘴角的伤口一沾着冷水,就疼的我直抽冷气。
可我半点没停下,一遍又一遍反复搓洗。
我要让自己记住这份疼,记住先前的不堪。
洗完脸,我又脱下外套,用力拍打身上的脚印和泥土,虽然拍不干净,至少看上去没那么埋汰。
最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眼眶乌青,脸颊肿起一块,嘴角破着口子,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接下来的时间,我在商场里东游西逛的浪费时间。
从一楼晃到四楼,又从四楼走下来,就这么硬熬到傍晚。
肚子饿的咕咕叫,可我没心思吃饭,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谢旭东的冷漠敷衍,王东的嚣张跋扈还有那俩该死的保安冷眼旁观。
忍?
忍个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关键我特么是个小人,而且还属于彻头彻尾的那种,半秒都等不了!
既然低声下气换不来说法,那老子就自己动手砸出份公道!
逛到五金柜台时,我目光直接落在了一把木工锤上。
半米左右长度,沉甸甸的铁头,握在手里扎实趁手,砸东西够劲,关键还不扎眼,完全可以藏在袖管里。
我二话不说,掏钱买下。
之后的两个多钟头里,我啥也没干,就在县局周边来回转悠,一圈又一圈,像头踩点的孤狼。
记清认明县局四周的围墙高度,也搞懂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直到晚上八点来钟,天色完全黑透,县局里的“大老爷们”陆陆续续下班,渐渐冷清下来。
我蹲在暗处,一直等到整栋办公楼完全熄灯,才摸向白天踩好点的那截矮墙。
围墙也就一人多高,我助跑两步,伸手一撑,翻身就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杈子的沙沙声。
我猫腰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没费多大劲,就摸到了谢旭东那间挂着“一把”的办公室门口。
很普通的防盗锁,我掏出怀里的木工锤,对准锁芯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哐当!”
三下五除二,门锁直接被干烂,跟着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