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停车位上的刘晨晖和其他哥俩提溜着粪桶猫妖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
而我们几个也跟随谢旭东重新回到他家的那间小茶室。
和方才一样,其他人都是坐着的,唯独我杵在郭宏岩身后,只不过此刻我的腰板挺的比之前更加直溜。
谢旭东的大脸盘子脸黑的相当有特色,像极了农村大席谁逮谁使的大铁锅,一言不发的摸出手机,走到角落给谢欢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具体说了啥我听不清,只能看到谢旭东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压的极低,时不时蹦出两句训斥。
末了,他冷冷撂下一句:“十分钟之内必须出现,迟到一步,你这辈子别想再出门晃荡。”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脸色依旧难看的要死。
“老谢啊老谢!”
姜赞臣也完全没给他半点面子的意思,人往太师椅上一瘫,二郎腿翘起,绿毛往下耷拉几缕,满口大碴子味的埋汰话张口就来:“你可真让我涨见识,堂堂大局长让人堵家门口泼大粪,得亏孩子们仁义没真实施,万一要是传出去,你猜明天老百姓茶余饭后唠嗑,先唠你还是先唠新闻联播?”
郭宏岩坐在中间,强憋笑意,随即尴尬的干咳两。
姜赞臣继续吐槽:“还有你那个宝贝大犬子,我都稀得说他,一天到晚人头狗脸,走在街上以为自己是社会大哥,实则就是个没断奶的羔子!惹完事往你咯吱窝底下一缩缩,让你这个当老子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擦屁股,你说他活的有啥劲?”
“咯吱窝像话么,那叫羽翼,我的赞臣兄弟。”
郭宏岩讪讪打岔。
“诶妈呀,汉语字典成精啦?可把你显摆出来啦?”
姜赞臣继续无差别开搂:“说他没说你,你心里是不是有点不乐意?如果没你递刀添柴火,谢欢那点狗胆儿干干啥?你特么一天人五人六厉害上啦?跟我扯起文言文,咋地?是出马啦还是让马出溜啦?待会你走着回家吧!步行!对,真不行!”
“呃,我也没说啥啊。。”
郭宏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郭老大,肠子再直也不能张嘴就拉啊,有你啥事?你还想说点啥?”
姜赞臣白楞一眼。
他一句接一句,句句扎心,字字带刺,损的谢旭东和郭宏岩集体哑火。
大概也就七八分钟的功夫,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谢旭东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外面是道极其扎眼的身影,直接晃了进来。
是谢欢那个狗篮子!
不伦不类让丫挺给完全具象化了。
外头寒冬腊月,冷风能给人耳朵冻掉,我裹件厚棉袄都冻的直哆嗦,这小子居然只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开大领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挂着串看不懂的金属链子,头发烫的支棱八翘,好像抹了半斤发胶,苍蝇不小心停上头估计能当场戳成对穿肠。
走路更是吊儿郎当,左肩高右肩低,一步三晃,胯骨肘子都快甩到天上去,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
说实话,我瞅着他那一身打扮,都替他冷得慌。
进屋之后,他眼皮微抬,目光倨傲的扫过我,完全没当成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