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哥几个猪头狗脸的回到我们住的那家小旅馆。
一路上,何嘉炜都没有再多说教半句,只是悠哉悠哉的吞云吐雾。
而越是安静,我的心底的怒火也就越汹涌。
脸上的伤一碰就钻心的疼,嘴角裂开的口子,吞下的唾沫都特么带着血腥味。
一路上我紧攥着拳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那些人嬉笑的嘴脸、踹在我身上的脚丫子,快鸡脖把我给逼疯了。
我没回自己的屋子,脚步不受控制地直奔泰爷的房间。
老头的底细我清楚,他是干贩卖火器生意的,手里绝对藏着真家伙。
我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特么规矩,什么鸡脖后果,以后会不会惹出麻烦,全都被我抛在了脑后。
我就信一个理,只要手里攥着响,看谁还敢拿我当块软饼子,想捏就捏,想踢就踢。
“笃笃!”
“笃笃笃!”
我连拍几下房门,力道大的指骨都跟着疼。
我心里的火快要压不住了,恨不得一脚踹开那扇破门。
“吱嘎。。。”
门总算开了。
泰爷穿件很旧的跨栏背心,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眼屎,那双平时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的眼睛,在看到我鼻青脸肿的衰样子时,先是猛地一怔,随即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变成被吵醒后的不耐烦。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泰爷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困意:“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刚刚好不容易才睡着!应付完你以后,我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再把自己哄睡,你这是在杀人,再害我的命。”
“呼。。呼。。。”
我喘着粗气,吭哧带喘的低吼:“我特么要买响!要枪,要子弹!我知道你有,别给我说任何敷衍的话,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泰爷眨巴两下浑浊的眼睛,轻飘飘反问了两个字:“钱呢?”
“等着我回去拿。”
我想都没想,掉头就要回自己的屋子翻钱,只要能拿到枪,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都愿意,哪怕是借,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货我手头上暂时没有。”
可我刚走出去两步,泰爷声音不大的打断。
我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彻底炸了。
“你特么啥意思呀?能卖给别人不能卖给我是吗?觉得我齐虎好欺负,觉得我不配买你的货?”
我猛地转过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都变了调。
“是!”
泰爷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动作慢得让人抓狂,他没有理会我的嘶吼,只是抬手指了指他床头柜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先喝,喝完再跟我唠。”
“我要枪!”
我固执的再次咆哮,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绝望,还有被人一次次踩在脚下的屈辱。
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要枪,只要能让我报仇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