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任何,我慌忙喊上哥几个,撒腿就朝旅馆外跑去。
即便是坐在车内,我的脑子里依旧是乱哄哄的,不断回忆着刚刚新闻看到的东西。
“名仕”足浴店是含含姐好不容易才开起来的,我亲眼见过她有多在意,现在遭火灾她得难过成什么样子。
再有就是起火时候,她有没有搁店里,会不会也受伤?
刘晨晖胆量一般,但必须承认他的驾驶技术技术一流,载着我们一路朝老城区疾驰。
等赶到那条失火的老街,老远就听见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吵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消防车停了能有三四辆,红色的车身扎眼,水管架着往冒烟的地方喷水,黑烟还在持续不断的往天上飘,空气里全是烧焦的糊味。
救护车停在路边,车门敞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脚步匆忙的来回奔波。
警车也围了好几台,黄色警戒线拉的严严实实,把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们全挡在外面,好些探员骂骂咧咧的维持秩序。
我挤在人群边上,没往前硬凑。
隔了老远就看见,几个穿警服的正围着含含姐问话。
含含姐背对着我,身子微微抖着,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沾了灰,看起来分外的狼狈。
而我的心跟着揪疼,可愣是不敢迈步上前。
“认识啊?虎哥。”
狗剩在旁边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没搭理他,眼神也没从含含姐身上挪开,上下嘴唇抿紧。
店里的御用”大保镖”霍兵蹲在不远处,靠在墙根抽烟。
脸上沾了不少黑灰,显然是火熏的,平时挺立整个小伙此刻也蔫了吧唧的,皮夹克外套上多了好些火星灼出的小窟窿。
妈的!新闻里说是突然失火?!
偏傻子呢,绝对不可能是场意外!
“虎哥,我刚跟经常搁周边扒活儿的出租哥们打听了一下,着火之前,有人亲眼看到何勇带人在附近转悠好几趟。”
就在这时,刘晨晖挤到我身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何勇?”
我机械的重复了一遍。
何勇不就是我报复***王东时候,捎带手一块胖揍的那混蛋么?
好像是何平的舅舅还是啥来着。
“虎哥,三思哈!何勇是咱县城里数得上的大混子,手底下养着不少小弟呢,平时主要是倒腾二手车,在新城区那边开了家挺大的车行,偶尔也接拆迁、土方的活,路子野的很,跟不少人都有牵扯,听说跟市政楼的大佬们都挂着关系。”
刘晨晖硬是塞到我嘴边一支烟又规劝两句。
我没吭气,就盯着警戒线里的含含姐。
她并没有像平常遇上这种事的普通女孩子一样哭的梨花带雨,反而满脸倔强,并且时不时的还会朝几个问案的警员挤出点笑容。
奶奶个哨子的!不管他是谁,动我身边的人,就没简单算了的道理。
又站了几分钟,警员问完话,含含姐好像没站稳差点摔倒,身子控制不住的晃了晃,霍兵赶紧上去扶住她,俩人慢慢往边上走,瞅着格外让人心疼。
我知道含含姐是在强装。
“操的!”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随即悄悄拉起狗剩他们几个挤出人群,往停车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