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一点半左右。
刘晨晖驾驶着泰爷送我的那台老款枣红色“板桑”,载着我和晴晴来到何勇的二手车行。
“盛大车业”是何勇的店名,红底白字的招牌锃亮显眼,看着也确实挺像那么回事,比周边的另外几家同行都成规模。
门口的空地上,三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正凑成一堆甩扑克。
几人要么头发染成黄毛、金色,要么烫了卷,基本都套件花里胡哨的短衫,嘴里很统一的嚼着口香。
选择这个点过来,也是晴晴精心挑选的。
用她的话说,我们这地方靠山西省比较近,都有午睡的习惯,而一点多过来差不多是刚放下碗筷,正处于浑浑噩噩、最不清醒的状态。
为了配合接下来的戏码,晴晴还打扮打扮了一番。
紧身的粉色吊带裙,外面套件短款小外套,装饰小皮带收腰,脸上化了妆,口红涂的鲜亮,走道时候小屁股一扭一晃。
我坐在副驾,膝盖顶着的手扣里塞满我们提前准备好的练功券。
为了效果更逼真,那些练功券全被我们拿小皮筋捆成一小垛一小垛,猛不丁拽开手扣瞅着,基本跟真钱没什么两样。
“我尿急,先放放水去!”
刚把车停稳,脸上套个一次性口罩的刘晨辉立马熄了火,按照提前计划好的先一步撤离。
挑刘晨晖跟着一块行动,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小团伙里只有他会开车,再者因为前面的几桩事,他已经引起狗剩和项宇的强烈不满,为了均衡,同时也是为了再多给晖子点机会。
“哐当!”
他甩手合上车门的动静,立马引起一个染黄毛的小伙注意。
“卖车还是买车啊?咱家啥也有!”
对方抬头扫过来,猥琐的小眼神在晴晴身上多瞟几眼,又落在那台桑塔纳上,撇了撇嘴站起身走过来。
“哥哥,我们卖车,麻烦您给看看这台桑塔纳,多少钱收呀?”
晴晴立马凑上去,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小伙的胳膊,依旧是那副娇滴滴的样子,声音又软又甜。
“自家车还是朋友的?”
小伙被她喊得有点懵,眼神不自然的又往晴晴身上瞟了瞟,嘴角勾了勾,伸手拍了拍车顶:“我先瞧瞧车况哈,哎呦我去!车也太老了吧,你们搁哪弄的?别是什么偷的抢的、事故车。。。”
“不是,你管我哪来的车?收不收一句话,你们要是不敢收我们直接去下家!”
我当即推开车门蹦了下去,梗着脖子开怼。
“哎呀,人家就是随口问问嘛。”
晴晴赶紧拽了拽我的胳膊,又娇滴滴的冲那小伙笑了笑:“哥哥别介意哈,他不愿意卖,我非让卖了给我买LV包包。”
“说话别那么冲!”
小伙被晴晴一哄,脸上的不悦减少很多:“我正常收车,问问来源不犯毛病吧?”
“我从隔壁县偷的,你们收不收啊?”
我又顶了一句。
这时候,从车行里又走出来一个青年,看起来比面前的黄毛岁数稍微大点,二十三四左右的样子,穿件黑色皮夹克,里面衬个黑色背心,脖颈处纹了团青色刺青,走道的姿势就挺横,估摸着应该是带头或者负责的。
“嚷嚷啥?满县城打听打听去,盛大车业啥车不敢收啊?”
他先是瞥了我两眼,又上下打量了晴晴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别说你是偷的,就算是特么抢的,咱这儿也照收不误。”
“我先看看车况昂。”
说话间,他又往前凑了两步,一脚踏在左前车轱辘上开口:“在咱涉县的一亩三分地,你们放一百个心,只要车能开,一个礼拜过手的车多了去,差你们这一台?”
“就是就是,满县城打听去,我们老板何勇是啥吨位!啥车我们不敢收,啥麻烦我们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