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诊所对面那家我刚刚才选中的烧烤店内。
我、王鹏、刘晨晖围坐在小方桌边,桌上胡乱摆了几把小串,外加半箱开了盖的啤酒。
故意装出一副我们好像已经搁这儿喝半天的架势,就是不想让晴晴待会过来看出明堂。
完事,我尽量把脑袋往下锁,用衣领遮住半张脸,不然脸上那几道破皮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一动就牵扯神经。
王鹏脑袋上扣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快遮住眼睛,估计是不太习惯,所以会时不时伸手扒拉下帽檐。
帽子是刚才刘晨晖花二十块大洋,从路边几个半大孩子手里硬买下来的。
刘晨晖坐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偶尔抬眼瞟一眼门口。
我们谁都没提刚才被何勇围殴的糟心事,可大家心里又都明白是咋回事。
“哗啦!”
就在气氛闷到快要炸掉的时候,烧烤店的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齐虎,你们没。。。”
晴晴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一眼就锁定了我们这桌。
她先是上下把我打量了一遍,没来及问完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即目光又移向王鹏和刘晨晖身上。
“呦鹏哥,二月过完才几天,天都还没正儿八经热起来呢,你就耐不住躁动?提前给自己剃个大光头,挺赶时髦的哈。”
当她视线落在王鹏头上那顶怎么看怎么别扭的鸭舌帽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句话,说得我们三个当场僵在那儿。
本想遮遮掩掩糊弄过去,没想到晴晴眼光这么毒,进门第一句就直接给戳穿。
“嘿嘿。”
王鹏讪笑两声,含糊其辞:“这不头发长了我嫌弃太碍事,就随便找个地方剃了剃。”
“光头多霸气。”
我也赶紧跟着打哈哈,想把这页翻过去。
“哗啦!哗啦!”
可话还没说出口,门帘又是一阵响动。
没想到泰爷居然跟何嘉炜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泰爷始终都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消停模样,穿件水泥色的外套,可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眼神只是淡淡一扫,喧闹的烧烤店似乎都跟着安静了几分。
何嘉炜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泰爷,炜哥!”
“吃没泰爷,一块整口啊。”
我们几个下意识的全都坐直身子打招呼。
就在我们扭头看俩人的刹那,晴晴一个大步跨到王鹏身边,不等后者反应,抬手就一把掀起他的帽檐。
“唰!!”
黑色鸭舌帽被直接甩在桌上。
“哎呀,你干啥妹子!”
王鹏条件反射的想捂,可那颗刚剃的光不出溜的圆脑袋已经彻底暴漏出来,后脑勺上厚厚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边缘还隐隐渗着暗红的血丝。
“呀!”
晴晴忍不住失声:“鹏哥!怎么搞的?!谁把你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