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我总觉得,时间这玩意儿对我们穷人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最大财富。
可让人堵在破屋里头菜猛然发现“太富了”也不是啥好事,我现在是真的度秒如年。
眼瞅夜渐深,黑漆漆的天空压的人喘不过气,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也不知道是野狗还是狼的嚎叫,从远处荒地里飘过来,怪瘆得慌。
“炜哥,要不进屋坐会?三月三、冻破砖!外头怎么也还冷,别给你冻出啥妇科病。”
我故意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发出邀请。
现在才刚过三月份,温度基本没怎么回暖,室外估摸还在零下,别看何嘉炜一副不动如钟的模样,其实我知道,他肯定也被冻得相当不舒坦。
“呵呵!”
何嘉炜眼皮都没抬:“快鸡脖拉倒吧,你那点狗心思我还能不懂?不就是想把我骗进屋,然后你们几个趁机往外蹿,别想了昂!我不进去,你们也别想出来。”
“你看你咋那么倔强呢,不冷啊?”
我贼心不死的继续劝叨。
“冷!咋可能不冷呢!算算时间,泰爷应该差不多快过来送饭了!反正这会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们再冲一波,让我热热身,暖和暖和。”
何嘉炜捶打几下后脖颈,笑嘻嘻的冲我勾了勾手指头。
“不冲!”
我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
“不整了不整了。”
“就是,说啥也不干了。”
“俺们挨槽又没瘾。。。”
旁边刘晨晖、狗剩和项宇也跟着一齐摇晃脑袋。
挨了几顿胖揍,大家伙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再冲那纯属找虐。
“哥呀,直不进来?”
我往前又挪动了几小步,蹲在门槛里,没敢跨出去,仰起脑袋看向何嘉炜,尽可能的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同时手悄悄背在身后,对着哥几个飞快勾了勾手指头,给他们递眼色。
“不进!”
何嘉炜态度坚决的回应。
“那炜哥,咱唠会嗑呗。”
我嘿嘿一笑,指了指他:“你的脸是天生就那么红呢?还是对啥玩意过敏啊?”
“我啊?”
何嘉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松了点,仿佛是卸掉了防备:“我这小时候淘,爬印刷厂里偷东西后来掉进人家的染色缸里得了病,那会儿家里太穷,没来得及好好治,也算是过敏的一种吧,一冻一热就容易红,虽然不是啥大病,不过是真烦。。。”
他正低头解释,话还没完全落音。
“一起上,弄他!”
我瞅准时机,扯嗓子嚎叫一声。
与此同时,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双手直奔他脸就去了。
提前得到我暗示的狗剩跟项宇也跟着猛冲,一个抱腰一个拽胳膊,刘晨晖缩在后面,瞅准空档随时准备补刀。
何嘉炜反应是真特么的快啊,身子一侧,不光轻松躲开我的第一下,而且还抬肘怼在我胸口,跟着回手过肩摔把狗剩撂趴下,又做了个提膝的动作将项宇给吓了个大哆嗦。
我被他一肘子推了个趔趄,不过并没退,反而再次往前猛凑,右手“嗷”一下就往他嘴里掏,打算抠他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