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要命的瞬间,潜力绝对是无限的。
我是如此,刘晨晖也一个球样,就连另外一栋破楼里躲避何嘉炜的狗剩和项宇也没多大的区别。
奔逃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俩的情况似乎跟我和刘晨晖相差无几。
基本上也是爬楼梯或者是顺着麻绳逃窜。
不过他们哥俩好像比我们更聪明也更默契,完全是另一种熬法。
何嘉炜不像泰爷那样慢悠悠的磨人,他的脚步明显快很多。
几分钟前,两人被何嘉炜堵在了顶楼上,当时项宇刚冲出窗外顺麻绳望向爬,狗剩还没来及跨出去,何嘉炜已经赶到。
情急之下,我看到狗剩居然直接拦腰抱住何嘉炜要拼命。
何嘉炜躲闪不及被推了个踉跄,不过并没有反击,狗剩忙不迭逃出窗外,此时项宇已经趁着那个空档跑到一楼,何嘉炜马上又掉头下楼抓他。
等何嘉炜下楼抓项宇,刚刚爬出两三层的狗剩又非常狡猾的返回了顶楼。
他俩就这么跟何嘉炜干靠,抓项宇时候,狗剩逃,抓狗剩时候,项宇再跑,不停的来回交替。
也不知道何嘉炜像是故意逗弄他俩,而是手下留情,反正两人总能刚刚好逃匿。
只不过他们的体力也在一点点被榨干。
“呼哧。。。呼哧。。。”
这是我和刘晨晖第四次爬回顶楼,趴在窗沿上大口喘气,此刻我俩手脚的哆嗦幅度已经完全控制不住。
往下一看,泰爷不紧不慢地从楼洞里走出来,站在雨地里,慢悠悠掏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又扬天看向我俩。
抽了三四口左右,他把烟随意把脚下一丢,转身又钻进了楼洞,打算上楼堵我们。
此时,我差不多也摸出点泰爷的规律。
前两趟,老混蛋逼着我们必须靠两条腿爬楼梯,只要想歇,他的脚步声转瞬就能来到跟前。
等我们腿软到快断了,他又逼着我们用手抓麻绳往下滑,纯纯是想把我们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榨干。
爬楼梯是磨腿,拽绳子是费手。
来回这么几趟下来,我的两条胳膊酸的已经抬不起来,掌心和指头被粗糙的麻绳磨的火辣辣的疼,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一用力就钻心。
腿肚子更是转着筋的疼,每抬一步都跟灌了铅一样,肺里火辣辣的,连特么吸进去的雨气凉得扎嗓子。
刘晨晖比我还惨,小脸蛋让造的毫无血色,嘴唇紫嘟嘟的,好几次抓绳子都差点脱手,全靠求生欲硬撑。
不过老王八也并没把我们赶上绝路。
每来回折腾两到三趟,他都会刻意放慢速度,故意在楼下多站一会儿,或者在爬楼梯的过程中走的更慢,我寻思他是故意给我们留几口喘气的时间。
我趴在顶楼窗口,往下瞅着他的身影心里又恨又怕,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毛楞。
哪特么是在追人,分明就是驯化。
把我们的傲气、脾气、骨气,一点点磨没,磨到只剩本能,只剩逃命。
“虎。。。虎哥,我不行了,我真爬不动了。。。”
刘晨晖瘫在地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再爬我得嘎嘣一下死当场,不骗你,长这么大我都没像这两天那么累像特么牲口似的。。。”
“爬不动也得爬,不然他真敢让你死当场!”
我其实也累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幸亏咱的身体素质还算凑合,念书那会儿虽然成绩不咋地,但体育方面还是相当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