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拖,话不多,人不作!
这句话是我们几个抬起刘晨晖塞进那台破旧金杯车时候,何嘉炜凑在我耳边低声呢喃的。
我当场不禁一愣,迷惑的看向他。
“昨晚不是答应送你十八个字么,这是剩下的九个字。”
何嘉炜笑了笑开口。
“呃,你不是说等我们能离开这鬼地方才会。。。”
我更加一头雾水,转而瞥了瞥已经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泰爷:“他说。。。我听他那意思还没完。。。”
“呵呵。”
何嘉炜顺着我的目光也跟着瞄了眼泰爷,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现成的机会一直在等你?用你刚才歇斯底里的那句话说你以为我们很闲吗?还是你觉得机会就应该唾手可得,每天都有?”
不等我再问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头子,随即转身绕到另一侧车门,弯腰坐上驾驶位打火挂断。
我心头微微一怔,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原本觉得借着刘晨晖上去医院的机会,我们也能离开这鬼地方,心里该是万幸的,可此刻听了何嘉炜的话,再看着泰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刚刚的庆幸陡然就淡了许多,反而滋生出一丝丝难以言会的失落和茫然。
我再次侧头偷看泰爷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雨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我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轰隆隆。。。”
车子很快起步,缓缓朝着几十米外的大门处驶去。
我靠在车窗上细细打量。
破旧的训练塔、斑驳的消防栓、空旷的训练场,处处都透着荒凉,原来还真是个废弃的消防训练基地。
我打小就在县里长大,街头巷尾摸得门清,从来没听说过县城附近还有这种地方呐?
心里正满是疑惑的时候,身旁倚靠着我的刘晨晖吃力的抬起脑袋,目光虚弱地看着车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和荒村。
“应该不是咱们县里,这地方应该是古井村吧,是出咱涉县境,进入晋西省黎城的最后一个村子。”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喘着气说道。
“啊?”
“古井村?没听说过啊。”
另外一侧的狗剩和项宇也同时趴在车窗上往外瞅。
“我刚跑出租那会,听行里的前辈唠嗑提起过,说这地方以前挺繁华的,靠着省界,来往的人多,旅馆、饭店、学校应有尽有,城建方面啥的一点都不比县城差,后来不知道因为啥,一夜之间就荒废了,我以前也没来过。”
刘晨晖抽吸两下鼻子又道。
前面开车的何嘉炜和泰爷仿若没听见我们的嘀嘀咕咕,既没有回头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车子一路颠簸,雨渐渐小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总算驶入城区,停在老城区的中医院门口。
哥几个赶紧下车,再次架起刘晨晖,匆匆跑向急诊室。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是脚踝骨头错位,还有轻微的骨裂,需要先正骨再打石膏固定,过程会有点疼,让我们按住他。
“嘶。。卧靠!疼。。疼死了。。。”
正骨的时候,刘晨晖疼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闷哼声从喉咙里吼出,听得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和狗剩使劲按住他的肩膀,项宇扶紧他的伤腿,生怕他挣扎的时候再二次受伤。
泰爷和何嘉炜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观望,没上前帮忙,也没多说任何。
好不容易等医生正骨完毕,打好石膏,用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又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我不住院,家里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可谁知道,就在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正打算招呼护士推轮椅给刘晨晖送去病房的时候,他突然变了脸。
“说特么啥哔话呢,不住院怎么。。。”
我立马开口训斥,本该虚弱不堪的他却直接冲着站在门口的泰爷,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不过泰爷!我不住院可不代表事情就这么轻易算了吧?!我的罪不能白遭,总得有一点说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