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我正胡乱琢磨的空当,狗剩和项宇已经利索的拦下台出租车停在路边。
“OK了哥,咱可以走啦!”
哥俩扒在车窗框朝我招手吆喝。
“就来。”
我随手摆了摆,转头看向张飞和晴晴几个:“行,这边事儿就交给你们了,有啥状况立马打电话。”
说完我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把心里那些杂七乱八的念头全强行按了下去。
十几分钟左右,我们便来到新城区“凤舞九天”迪吧的门口。
劲爆的嗨曲忽远忽近传出,彩色霓虹灯一圈圈绕着门头转动,门口周边三三两两聚着些抽烟闲扯的社会小哥,眼神挑衅的来回扫量着来往的行人。
目光扫过喧闹的门口,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是直接掏钱买票跟着人群往里走,还是老老实实等着郭宏岩刚才电话里提过的所谓接应人露面,又觉得别连张门票都舍不得花让对方小瞧。
“妈了个巴子,这点鸡脖小事儿都整不明白?你脖子上扛着的玩意儿是摆设吗,槽你嫂子的!”
正原地犹豫盘算,一道蛮横又有些熟悉的男声突然从我脑后泛起。
我本能的转身看过去,一道黑影径直朝我们大步走了过来,最扎眼的就是一脑袋锃亮的绿色寸头,好像盯着足球场上的草皮,脑门子前还斜斜梳着撮不伦不类的斜刘海,黑半袖粉色牛仔裤,脚上趿拉着双橘黄色人字拖,身板不高不矮,看着壮实又不显肥胖,眉眼间带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
我当即对上号了。
嗷,原来是他啊,姜赞臣!
之前在我逼着郭宏岩带我上谢旭东家时候,就见过此人,属活驴的,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反正当时的谢旭东、郭宏岩都被他轮番轰炸过,并且炸的外焦里嫩,完全还不上嘴,那会儿我也跟他呛呛过两句,算不上有啥交情,但肯定不存在敌意,可以说有着比较相投的臭味吧。
“老郭让我接的人是你啊?”
姜赞臣走到我面前,上下来回瞧了好几遍,又随意的瞄了眼我身后的狗剩和项宇。
“应该是吧。”
我点点脑袋,挤出个善意的笑脸。
求人矮三分,甭管人家能不能帮忙,态度好点总是没毛病的。
“哦,跟我走吧。”
姜赞臣也懒得再客套,努努嘴招手示意。
随后,我们跟着他走向迪吧售票窗口侧边的一间不起眼的门楼子里,沿着水泥台阶一步步往上爬。
等上了二层我才看清楚,狭长的走廊两边排列着好多扇紧闭的实木。
可能是空间太小的缘故,走廊里的味道又闷又臭,烟酒掺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一股子一股子的往鼻孔里钻。
耳边更是不带消停的,每一扇紧闭的木门内,都有动次打次的音乐声。
那时候北方的夜生活还不像现在似的那么激情澎湃,年轻人要么是跑KTV里一展歌喉,要么就是迪吧内肆意摇摆,类似这种迪厅里还有单独包厢的稀罕物在当时真的是少得可怜。
很多年以后我回头琢磨,都不得不佩服郭家那哥俩,简直就是经商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