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看了他一会儿,索性去牵他的手。
嵇隐愣住,可也没有他反应的余地,唐今直接牵着他往前走,送他去落玉楼。
夏日炎热,她的手指却跟玉石一样透着微微的凉意,那股凉意穿过刺痒发麻的指尖,顺着血管一路流进心底。
让陷在泥沼里的心逐渐平静。
但是……
像这样被她牵着手走在路上,周围投向他们的目光比平日更多了。
不是所有目光都饱含恶意的,更多的其实只是疑惑、好奇、探究而已。
但所有这些疑惑好奇探究的目光,也都传递出同一个意思。
他们并不相配。
他丝毫不配站在她的身边。
早已习惯麻木的他人目光,现在又变得如同利刃般尖锐。
那些利刃都未曾刺入血肉里,只是逼临在皮肤之上,冰冷锋锐的刀气便破开皮肤,带来细微的,窄小的,却也怎么都无法忽略其刺痒疼痛的伤口。
但……
嵇隐不会去挣开她的手。
无论旁人怎么看,无论旁人怎么说……
只要她还愿意像这样牵着他的手,他就绝不会去主动松开她。
唐今手心里那冰冷僵硬的手指总算慢慢回温,轻轻回握住了她。
……
“……唐某愿以性命发誓,那日瞧见小郎时他便已经在哭了。绝非唐某惹哭小郎的。”
走进谢晋书房不到十息,唐今举手发誓。
谢晋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声,“不必紧张,琼儿没在本府面前告你。”
唐今面上的笑容更加虚假了,“此事本来就与唐某无关……告不到唐某身上吧?”
谢晋呵笑一声不置可否。
……
从谢晋书房出来时唐今又陷入了那种憔悴疲惫的状态,只想着赶紧回家。
可还未走出谢府,就被某个罪魁祸首给拦住了。
那罪魁祸首手速还挺快,唐今跟着仆人路过一处假山时,一条小胳膊一伸,直接就把唐今给拽过去了,走在前头的仆人都没发觉身后的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