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又看了眼他手上的粥,“先把东西吃了吧,再不吃都要凉了。”
嵇隐回神,低头看了眼粥又去看她,但唐今已经起身离开了。
嵇隐静静坐在屋里,许久才拿起勺子,去吃那碗粥。
像她说的那样,确实没有他自己做的那般合口味……
但是……
加了很多很多的肉。
一点都不难吃。
嵇隐轻咬着勺子,感受着胃里传来的暖意,鼻尖莫名地,又开始泛酸。
他偏头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酸痛,却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因为一碗粥,就……
明明她是那样叫他讨厌的人。
……
唐今去给嵇隐买了副拐。
当然不是免费给他了,把拐杖塞他怀里的时候唐今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拐杖和早饭的钱我就算在这月的租子里了,刚好这几日就该交租了,减去这些,嗯,阿兄你现在倒欠我十三文钱。”
嵇隐:“……”
嵇隐想拿起桌上那个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砸死她。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臭无赖!
嵇隐再度被她气得红了耳朵……但气归气,这副拐杖嵇隐还是需要的。
距离去花楼上工的时间还有一点,嵇隐便提前拄着拐杖在院里走动适应,唐今交完画稿索性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看热闹似的在院里给他鼓掌叫好……
叫了没一会儿嵇隐实在忍不住,单脚跳着来追打她了。
唐今哎哟一声被他打到,“阿兄你这一下——至少得赔我三十文吧,阿兄你现在欠我四十三文了,下月的租子哎哟哎哟——”
唐今被他追着打。
别说了,在院里这么几圈跑下来,嵇隐单脚跳跟杵拐杖的熟练度急速上升了。
最后甚至还是唐今先累得跑不掉了,停下来坐在石桌边直喘气,任由嵇隐用拐杵她也不动了。
“不行了,真不行了……”唐今摆手求饶。
嵇隐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笑了又忙敛下笑……
可一瞧她瘫在石桌上那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他就又想笑了。
昨日还能抱着他跑去医馆呢……方才扛他也很是有劲,怎么这跑上一会却又不行了。
嵇隐也是看不懂她的体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不定这会又是装来骗他的。
嵇隐轻哼了一声,也不管她了,回屋换衣服准备去花楼上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