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围读会,看似她赢了林薇薇,可真正的掌控者,始终是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围读会继续进行,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微妙地变了。
主创们念着台词,声音都比先前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孟清沅坐在原位,指尖轻轻划过剧本上的批注,那些红蓝黑三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林正雄没走。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像一尊冷峻的雕像,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意。
第三轮,轮到了林薇薇对词。
她首先介绍了自己的角色,“我演女主沈念的妈妈。”
话音落下,孟清沅的手指骤然攥起,剧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差点揉碎。
沈念的原型就是她那不曾承认的身份,那么林薇薇要饰演的就是她的妈妈——方柔。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骤然一滞。
原来林正雄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让她演沈念,重演苏家那场大火,重演家破人亡的绝望;再安排一个处处针对她的人,演她早逝的母亲,日日在她眼前晃荡。
这哪里是拍戏,分明是凌迟。
是把她最痛的伤疤,一层层撕开,摊在阳光下,任人观赏、践踏。
哪怕林薇薇饰演的角色只能在回忆里闪回。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孟清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与剧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极致的疼痛,逼回眼底的湿意。
她不能失态,不能崩溃,更不能让林正雄看出半分异样。
林薇薇还在磕磕绊绊地念着台词,那些温柔缱绻的台词,从她口中说出,只显得虚伪又刺耳,每一句,都像针,狠狠扎进孟清沅的心脏。
戏里的沈母温柔恣意,护女心切,遇害前那句“念念,跑,别回头”念得磕磕绊绊,像钝刀割肉。
孟清沅垂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舌尖已经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逼着她清醒。
“卡。”
导演刚要喊过,却被一声低沉的“停”截断。
林正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会议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目光却落在孟清沅低垂的侧脸上:“孟小姐,这场戏,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