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祚永远停留在了十三岁时的身量。
“兄长,我杀了崔亭宇。”他像是在邀功一样开口,“我会让崔家所有人都下地狱。”
“唉。。。。。。”萧延祚叹息一声。
“子彰,比起仇恨,为兄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还有母后,还有表兄他们要守护。”
萧延礼猛然摇头,“兄长的仇必须要报!”
“子彰,对不起,是兄长没保护好你。如果为兄还活着,那些责任就不会落在你的肩上。”
黑暗中的声音越来越弱,化作散不开的叹息。
“回去吧,回去好好陪着母后。”
“皇兄!”
不待他再说什么,一股大力将他拉拽出去。眼看着他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萧延礼咆哮起来。
“皇兄!皇兄!你不要丢下我!该死的是我!是我!”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兄长就不会死!
该死的人是他!
他怎么还没死!
东殿的灯一直燃到天亮,所有人都疲惫无比,但万幸的是,太子的烧退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捡回了一条命。
不敢想象,太子命陨,天子震怒,会有多少人因此受牵连。
屏风后的沈妱听太医说萧延礼的烧已退,没有什么大碍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沈妱说不出自己对这位太子是什么情愫,她讨厌他对自己的利用,却又感激他在危急时刻的出现。
在宫里久了,她很清楚人和人之间的利用是常态。
推一个替死鬼出去,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若不是太子,她说不得就已经没命了。
毕竟对皇上来说,一个死掉的救命恩人,可比一个活着的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