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将帖子放到一边,躺着看了会儿书,心中却很浮躁。
她在想,是谁将画秋安排进侯府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若是杀她,直接派刺客来就行,何必委婉到让画秋做她父亲的姨娘。
如此迂回的招数,像在欲盖弥彰什么。
来音是个勤快的小丫鬟,乍一从粗使丫鬟提到一等丫鬟,整个人都欢喜不已。
因而也极力想在主子面前表现。
沈妱在榻上看书的时候,她就在屋内像个小蜜蜂似的收拾来收拾去。
沈妱都数不过来她进进出出了多少趟。
“大小姐,寒酥过来谢恩辞行了。”
听到寒酥的名字,沈妱有点儿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她。
毕竟当时那么多刺客,她直接丢下了她。
哪怕是为了自保,但事后,作为一个人,她还是有羞耻之心的。
“就说我睡了,让她走吧,也不必来了。”
来音不明所以地出去传话,寒酥并不是个聪明的,闻言有点儿失落。
然后在院子里拜了拜,便走了。
来音收拾到书桌的时候,羡慕道:“小姐竟然读了这么多书!小姐可真厉害!”
沈妱看向她,面上有点儿红。
她看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书,而且她在宫内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看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上看书的呢?
是萧延礼让她在一旁伺候研墨的时候,她无事可做,便开始翻看那些游记话本。
然后渐渐喜欢上了那些山川游记,畅想有一日,自己也能同著书者一样,能到达那景致处。
沈妱捏着书籍的手指无意识用力,她以为萧延礼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深的,没想到竟然处处有他的影子。
沈妱轻吐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落在书上,却怎么也不能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