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能腹诽。
晚上回到衙门,沈妱已经回来。
她正将什么东西收进匣子里,见到萧延礼回来,吓了一跳,活像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模样。
“藏什么呢?”
沈妱拍了拍胸脯,“就是妹妹给我写的信,我这心里想着事,才冷不丁被殿下吓着了。”
闻言,萧延礼没再说什么。
他一向不会偷瞧沈苓写给她的信,沈妱对此还是放心的。
“父皇传了密旨,让孤速速回京。”
沈妱愕然,然后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萧延礼就知道她不想离开,讨巧卖乖道:“放心,孤打发了人。咱们还能在这里再待一些日子。”
沈妱看着他,露出一抹笑容来。
她不想回京城,总觉得在这里的她和萧延礼,可以暂时不去思考两人的身份和地位。
在辽东郡,这里的婶子大娘叫她“沈妹子”,管萧延礼叫“沈妹子家的”。
这是她在京城绝不会听到的称谓。
同时她也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她暂时得来的一场属于自己和萧延礼的美梦。
回到京城,回到那个困兽场,他们又要开始争斗起来。
被困在那个囚笼里时,争斗是为了活下去。
可只要离开了,就能活的话,为什么还要再回去?
沈妱知道,她没得选。
是夜,沈妱睡得香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向那只装着沈苓信件的小匣子。
得知自己很快就要回京,沈妱加快了造纸坊的进度。
大堂内的装潢还没完全弄好,但必要的器具已经就位。
加快了进度,她自然比之前更加忙碌。
好几晚都快到子时才回去,本来以为萧延礼会生气,没想到他十分体贴,还给她按摩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