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鸿远还不死心:“就算地块有问题,你提前发现却不通报,故意拖着项目——”
“我通报了。”顾霆渊打断他,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三个月前,我让项目总监张勤书面通报所有合作方,包括秦家。通报函的复印件,张总监手里有一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张勤。
张勤额头沁出冷汗,嘴唇哆嗦。顾鸿远恶狠狠地盯着他,秦雨欣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张总监,”顾霆渊语气平和,“通报函,你发了吗?”
三秒的沉默,像三个小时。
“我……我……”张勤终于崩溃,猛地指向顾鸿远,“是顾总——不,是顾鸿远让我压下的!他说这件事先别声张,等过了股东大会再说!他说秦家那边他来沟通,让我别管!”
满堂哗然。
秦雨欣猛地转向顾鸿远,眼神里是不可置信的愤怒。顾鸿远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所以,”顾霆渊总结,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顾鸿远串通秦家,隐瞒重大安全隐患,企图将项目风险转嫁给全体股东。如果今天不是有人提前做了功课,顾氏将面临的,不是项目亏损,而是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现在,谁还有问题?”
没人说话。
薇安静静坐在原位,看着那个立在会议室中央的男人——他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凌厉、锋利,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秦雨欣颓然坐下,攥紧了手里的文件。顾鸿远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既然没有问题,”顾霆渊走回主位,却没有坐下,“我提议,增加一项临时议程:罢免顾鸿远先生在本集团担任的一切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同意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手。
薇安第二个。
然后是顾老夫人提名的几位董事,然后是原本摇摆的中小股东,一个接一个。
最后,顾鸿远的席位周围,只剩他自己和他两个死忠心腹,孤零零地坐着。
“通过。”顾霆渊宣布。
他侧身看向薇安,唇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只有她能读懂的眼神,像在说:干得漂亮。
薇安回以一个浅笑。
这场仗,他们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会议室外,阳光正好。顾氏大厦六十八层的高度,足以俯瞰整座城市。而在这个男人身边,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并肩,不是站在他身后,而是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