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还在纳闷淑宝和谁说话的时候,玉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玉蝉礼数周全,见了贵妃先拱手行礼,才道:「娘娘,公孙宴下去了。」
「现在?」淑宝凤眸一凝,顿时反问。
玉蝉又道:「是。下去了大概两刻钟左右,便重新回到了地面。同行者有两位燕王特使,奴婢猜测,应该是作秀给燕王看的。」
贵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凤眸之中的凝重并未减少。
她思忖片刻,道:「选择此时交代燕王特使,八成是想趁书院代表团来皇城议事,本宫自顾不暇时出手。代表团来皇城的时间,他应该没有把握。所以就算这次没下地道,他也会在今天之内,再找第二次机会下去。玉蝉。」
「奴婢在。」
蝉宝朗声道。
贵妃娘娘玉手一挥,发号施令道:「你从现在开始,专程盯著公孙宴。一旦公孙宴消失超过一个时辰,立刻回来禀告本宫。」
「是。」
蝉宝领命之后,当著何书墨等人的面,陡然消失。
这边吩咐完玉蝉,厉元淑又将凤眸目光投送在何书墨的脸上。
「本宫下午会创造一段和王令湘单独相处的时间。你既然说服了王令湘,就再去找她确认此事。」
「是,臣明白。」
何书墨领命,正欲要走。
淑宝又道:「本宫此行地下行宫,时长未知。故而可能会让王令湘留宿玉霄宫,你把这个点也和她说清楚。」
「是。」
何书墨又准备离开。
淑宝第三次强调道:「在本宫离开之后,你负责在宫里稳住王令湘。为本宫创造不在场证据,以防公孙宴消失,本宫被魏党鹰犬胡乱攀咬。」
这一次,何书墨没有立刻答应。
作为和淑宝心有灵犀的人,他自然明白淑宝强调这点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养心殿中,他和寒酥讨论了进入地下暗道的事情,淑宝当时人在屋外,把他准备抗旨下去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她如今再次强调,无外乎是警告他打消跟她一起去的念头。
见某人迟迟不答应,厉元淑稍稍恼怒道:「何书墨,你不是说过,无论刀山火海,都要拿命效忠本宫吗?怎么,现在遇到这点小事,本宫的话你就已经不愿意听了?」
「娘娘,臣觉得————」何书墨试图继续狡辩。
淑宝黛眉轻蹙,玉手一拍桌沿。
「本宫让你留在宫里。你留还是不留?」
何书墨嘴上屈服道:「臣留下。替娘娘看家。」
「哼。」
贵妃娘娘轻哼一声,娇躯施然站起。她举止间似乎仍然带著些许气恼,步履如风,从某人身边一刻不停地经过。
何书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嗅著身旁掠过的阵阵香风,已然通过观察淑宝的行为,在心中摸清了她对待一起下地道这件事的态度。
原则上,淑宝是不希望他跟著过去的。因为厉家贵女是楚国历史罕见的天之娇女,她嘴上虽然不说,但浑身自有一股傲气,相信自己能够处理得了地下行宫的事情。何况带他一起,从现实层面上讲,确实是要拖她后腿的。毕竟她又不知道,某人人脉甚广,有天师道脉作为保底选项。
情感上,淑宝肯定希望他能一起下去。因为刚才淑宝气冲冲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而是径直从他身边离开,几乎是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