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满脸微笑的何书墨,陶止鹤心中吃惊,表情惊疑。
“何书墨?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老院长,不行吗?”
陶止鹤哈哈笑道:“何家小子,你莫不是真把我当做老糊涂了?你这次登门,无外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何书墨拱了拱手,客气道:“老院长还真是误会小子了。我此次登门,并非没安好心,反而是全心全意为了老院长着想。”
“少卖关子罢。你到底意欲何为?”
“请老院长随我去见一个人。请。”
陶止鹤顺着何书墨手势的方向看过去。
瞧见一驾颇为气派的四驾马车。
不过陶止鹤作为曾经的鉴查院院长,朝廷二品大员,他见过的四驾马车可不算少。
眼前的车驾,虽然不俗,但远不足以令他动容。
“这车里坐的,是哪位大人?”
陶止鹤看向何书墨。
何书墨继续卖关子,道:“老院长不必着急,等会见了面,不就全知道了?”
陶止鹤冷哼一声,心说神神秘秘,装神弄鬼,让老夫亲自去见,真是好大的架子!
眼下虽然距离四驾马车还有几步路。
但陶止鹤可以提前感知周围的真气波动,察觉车中之人的修为水平。
没有真气波动?
能乘坐四驾马车,但没有真气波动,且与何书墨相关的大人物……
陶止鹤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不需要想了——神秘车驾已经近在眼前。
“阁下是谁?来找老夫还要藏头露尾,岂是君子所为?”
何书墨憋着笑意,等着看陶止鹤被娘娘打脸的样子。
很快,车厢中传来贵妃娘娘的雅音:“陶院长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看来那日本宫同意院长病退,是本宫一时失察了。”
娘娘的雅音回荡在京城郊外的田野之中。
陶止鹤的表情,先是微微愣住,等大脑处理信息。信息处理完毕,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前的人是谁,便瞬间两眼浑圆,嘴巴张大,惊骇至极。
“娘娘!娘娘,您怎么……老臣陶止鹤,拜见贵妃娘娘!”
陶止鹤手忙脚乱俯身下跪,在炎阳夏日之下,他的额头和脊背,不停渗出冷汗,老迈的身体发寒打颤,犹如身处阴冷的冬季。
何书墨站在一旁啧啧称奇。
这老家伙跪得是真快。怪不得能在鉴查院院长的位置上安稳“病退”。如若没有福光寺这档事,他大抵能远离朝局,活到老死。
哒,哒……
何书墨听到马车中有娘娘的脚步声,知道娘娘这是起身走动,准备下车。于是眼疾手快,先是布好脚踏,而后跳上车架,伸手替娘娘掀开车帘。
此时的贵妃娘娘已然披好斗篷,戴着面纱,端庄立在车门前。
等何书墨掀开车门帘后,她才迈步继续往前。
虽然不见娘娘真容,但陶止鹤也不是傻子。
眼前这女子,身上没有一点真气波动,要么就是没有修行的寻常人,要么就是修为高深,他难以察觉的二品,乃至一品高手。
再加上此女举手投足间的雍容气质,以及她凤眸处变不惊的淡然神色。
陶止鹤毫不怀疑,她就是楚国第一的奇女子,皇宫京城的女主人,贵妃娘娘厉元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