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野依走进病房,闻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她在病床前的沙发上坐下,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在她面前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盯着那道光线,脑子里还转着走廊里那股微弱的咒力波动。
医院这种地方经常产生咒灵,但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眼下她的任务是保护伏黑小姐,不能离开。她坐在原地,把感知铺开,细细地探测周围的咒力。
很奇怪。
她的感知像投进了一片死水,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咒力波动。
整栋楼都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按理说应该能找到刚才那股咒力的来源,但现在什么都找不到。
她加深了咒力感知,缩小了范围,让每一寸空间都暴露在她的探测下。
突然,她睁开眼,看向病床。
伏黑津美纪身上有一股微弱的咒力,和走廊里的很像。
花野依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触碰伏黑小姐的手背。
反转术式发动,正向能量在她体内流动,治愈着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
在经过大脑时,花野依感受到了诅咒的痕迹。
刻印在大脑深处,痕迹很微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刻上去的。
她把手移到伏黑小姐的额头上。
[寄生]发动。
一朵漆黑的花苞从额头上冒出来,颜色漆黑,形状像火焰,变化不定。
它的根系扎入大脑深处,寻找那道诅咒。
花野依比平时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半小时后,她找到了诅咒的痕迹。
下一秒,根系替代诅咒覆盖在了大脑深处,伏黑小姐额头上的花苞逐渐绽开,开成一朵成熟的花。
诅咒虽然微弱,却比花野依想的复杂得多,她从没遇见过这种类型。
额头冒出细汗。
但开工没有回头箭,[寄生]已经扎根在伏黑小姐的大脑深处,如果现在撤回,之前的精度就无法保证,伏黑小姐的大脑很可能受损。
是她判断失误了,被诅咒的微弱痕迹干扰,误以为不会太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放慢呼吸,稳定心神,虽然没遇见过这种诅咒,但她在高专的藏书中看到过类似的古代诅咒,都是用极少的咒力构建出复杂结构。
她减少咒力输出,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控制中,思绪高速运转,她全神贯注地与诅咒博弈,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花野依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额头的汗水顺着脸庞滑落,打湿耳边的发丝,有的顺着鼻尖滴在地板上。
额头的那朵花开始消散,从顶部的花瓣到深入大脑的根部,连同那道诅咒一起消失,化为咒力的灰烬。
她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又一次向伏黑小姐运用反转术式。
这一次,畅通无阻,花野依确认诅咒被完全消除了,便转过身朝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