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一脸正色:“预制菜绝对不能卖给大食楼及其友商,这一点,是我们大家达成的共识。既然吴某已知祝掌柜为人正直,有些事也不必瞒着祝掌柜了。大食楼的郑老板郑晨耀手段肮脏,为了逼迫那些酒肆老板与他同流合污一起抬高市价,时常用他们家人朋友的性命做威胁,若不是因为我们几人上无老下无小,恐怕也没有如今的光景……还有更恶毒的手段,我们这些混口饭吃的小老板都是见识过的,总之,千万不能与这种人沾上任何关系!”
祝欢喜垂眸沉思。
井鸿德那句“结局都会和安食楼一样”,大概是和吴仁所说的那般,受到了郑晨耀的逼迫,所以才时常跑来找她“谈合作”。
“这点请吴老板放心,大食楼的郑老板一向不看好我,也曾用龌龊手段想扳倒我鲜鲜坊。我瞧不上这种阴险小人,更别提与他们合作了。”祝欢喜道。
“那就好!”吴仁似是松了口气般,紧绷的肩膀顿时松懈下来,“祝掌柜明日若是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我即刻安排其他酒肆老板与你碰头。”
祝欢喜点头,“好,麻烦吴老板了。”
吴仁从宽大的袖口下抽出一张薄薄的信封,双手奉上,语气陈恳:“听闻祝掌柜这几日忙到头沾枕头昏睡不醒,吴某未能帮上忙,真是惭愧……还望祝掌柜海涵,收下吴某和一位好友的这份薄礼。”
祝欢喜暗中掂量了下轻飘飘的信封。
倒还真挺薄……
是写给她的信吗?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现在可以打开吗?”祝欢喜问。
“当然可以,但不喜欢可不能退给我。”
看着吴仁脸上和善的笑意,祝欢喜好奇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店铺凭证。
店铺位于南市最豪华的十字街口,拥有永久经营权,持有人是祝欢喜。
“这……?!”祝欢喜不由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这是哪来的?!”
“吴某新认识的那位神通广大,他早已听闻鲜鲜坊售卖低价蔬果造福百姓,所以想通过我送给祝掌柜一份‘薄礼’,希望今后能有机会合作。”
“那他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况且这礼也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好友早就料到祝掌柜会这么说,所以他还在信封中附赠了一张字据。倘若他想陷害你,定不会做到如此细致。”
祝欢喜打开信封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道:本人李勿自愿将西市店铺无限期免费赠与祝欢喜,永不收回,立此为据。
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何况还是来路不明的饼。
可既然这张店铺凭证已经在她的手里,若是那人想对她做什么,也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那人可靠吗?”祝欢喜不放心地问。
“那是自然,祝掌柜不相信外人,难道还不相信吴某的眼光?”
“你眼光也不咋样。”
“……”
“咳……”许是想起之前被顾大婶扣走的油水,吴仁不自然干咳一声,“若是祝掌柜没什么疑问,吴某便告辞了。”
“差点忘了,我还有正事没跟吴老板谈。先前我许诺你,要帮你研究新菜品,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说完,祝欢喜冲进后厨一顿炫技,两个时辰后端出两只滋滋冒烟的炸鸡和炸鸡腿、一盘甜辣味和卤香味双拼鸭货、六个汉堡和六杯冰镇苹果茶。
“鸭货炸鸡汉堡和苹果茶来咯!”祝欢喜把东西都端上桌后,用围裙擦了擦满是油水的手,“小陆!去叫阿傻他们来吃饭吧!”
一听开饭了,阿傻等人迫不及待冲进后院,对着桌上的东西一顿哄抢。
祝欢喜夹了一根甜辣味的鸭脖到吴仁碗里,“吴老板,尝尝。”
吴仁吃了一口后,瞬间被辣得满脸通红,疯狂吐舌,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吃,直到把鸭脖上的肉都嗦干净,他才心满意足舔了舔指尖残留的酱汁。
其他人也是一样,尤其聂文吃得最欢,不过他向来对美食挑剔,既然他都爱吃,想必这些小吃的口味也是合大众口味的。
吴仁呼出一口长长的热辣气息,“祝掌柜的手艺果然好!方才你在厨房的时候我就闻到香味了!这鸭货虽辣,却又有一股甜味中和,一吃就停不下来,甚好!”
祝欢喜笑了笑,递给他一杯竹筒盛的清透果茶,里面竖着一根细小空心的竹管,“我看吴老板方才被辣到了,再试试这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