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因为倾心于小姐吧!要我说,不如以身相许?”秋婵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话本里不是都这样,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助大人……”
“哎呀。”
咚。
一本书从沈望舒手上飞了出去,沿着抛物线的轨迹砸到秋婵身上,又掉了下去。
“少看话本,都给你看出恋爱脑了。”沈望舒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拿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懂什么,以身相许还不如帮他平步青云。”
“恋爱脑是什么意思?”秋婵将地上的书籍捡起来放回桌案,有些没底气的小声说,“可我看萧大人就是对你有意思嘛。”
“歇息吧。”沈望舒没听到她的小声嘟囔,转身回房。
只是这以身相许四个字堪称魔咒,在沈望舒的梦里化身为带翅膀的宋体标题二号飞翔了一夜,以至于这一夜睡的腰酸背痛浑身无力,仿佛趁夜去偷袭敌方打了场仗。
直到萧清渊散衙后,她托着腮帮子、打起精神跟对方讲完了自己的对策行动,心神一松眼皮便慢慢耷拉了下来。
“……依我之见,以……”萧清渊还在细细思考这等做法,暂未觉察眼前之人已经陷入睡眠,仍自顾自的在讨论案情。
什么以,以什么?沈望舒被关键词唤醒,迷迷糊糊的出言打断:“以身相许可不行。”
噗嗤——
不知是谁先按捺不住笑了出来,房间内此起彼伏的笑成一团。
这下子睡的再沉也醒了,更何况只是浅浅打盹的沈望舒。她一睁眼,萧清渊不似平时正经老干部的样子,一脸忍俊不禁,青锋抿着嘴压抑着笑容,左顾右盼假装不是自己笑出声。
沈望舒素日里没有架子又平易近人,侍从们也不怕她,只把她当妹妹,故而也不像那两位苦苦忍耐。
怕她着凉又怕吵醒她的秋婵正抱着披风在她身后捂着嘴笑,冬梅不知何时进来正给她倒茶水,因为抖动的太厉害滴落一滩汪洋,笑的直不起腰。赵寻本抱着剑站在门口,看地上有水容易滑倒,此刻也拿了抹布进来擦拭地上水渍。
眼瞅着眼前的少女双颊泛上桃红,似是要恼羞成怒,萧清渊给她递上茶:“既然柳姨娘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之后只要静待时机就好,你可以趁机歇上一歇。”
“劳碌命,歇不得。”沈望舒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嗔怒的斜了秋婵一眼,都怪她胡说八道,害得自己今天在这丢了脸。
“怎的歇不得?”萧清渊打趣道,“沈小姐这天秤阁竟是比大理寺还忙?”
那可不嘛,今天一大早沈望舒前去城郊送月娘回突厥探亲,回程路上经过街市又被那小馄饨吸引了去,正吃着就遇到一女子风尘仆仆在四处打听天秤阁。
这不巧了吗,沈望舒嘴里塞着馄饨不便讲话,连忙挥手示意自己知道。奈何街市人潮拥挤,被来往的人群遮掩了去。
秋婵反应极快,三两步跑向前去说了什么,随即将那女子带到小摊上。
“你要找天秤阁是打官司吗?”秋婵示意她看沈望舒,“这便是我家小姐,成立天秤阁的女讼师沈望舒。”
那女子有些谨慎的上下看了看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包袱,形容憔悴,还未开口肚子先咕噜了两声。
沈望舒连忙吩咐店家再上一碗馄饨,又让秋婵去买了点卤菜和烧饼来。
“你……你是天秤阁的沈小姐?”她并不入座,只站在原处有些怯懦的低声询问。
“是我。”
“沈小姐,我是钱芳蕤,自涿州来。”她说着就跪下,作势要打开手中包袱。沈望舒连忙扶住她,让她吃过饭后再一起回阁中细谈。
冬梅眼见小姐出城送月娘,回来又带上一个,忙送了茶水上来,结果这钱芳蕤进天秤阁就双膝跪地,众人皆是一惊。
沈望舒也很是无奈,现代人真的很难接受有人动不动就跪啊,不知道的以为是仇家故意折寿呢,连忙让她起身坐好。
“你说你从涿州来,怎么想到来找我们的?”沈望舒见她仍有些紧张,主动破冰道。
“涿州……涿州府衙不肯受理我的案子,所以我想上京城来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钱芳蕤低着头把玩手上的包袱。
“我运气好,在城外不远处遇到了一个异族的姑娘,她见我可怜便主动告诉我可以来天秤阁,这里的人会帮助我。听我说身上没银子,她也说没关系,只管去就行。”
异族姑娘?沈望舒和秋婵对视一眼,这是正好遇到月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