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郎中说完,营中陷入安静。
谢霜停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何郎中,发现他似有若无地瞟了眼自己手边的小兔子。
“原是有这等奇事……”谢霜停喃喃着,扬唇笑道,“这倒让我想起此前军中所传的一件事,此事与老先生所说之事,同样玄妙。”
“哦?”何郎中有些好奇。
谢霜停于是把军中有仙子的传言讲给了他听。
“不知老先生如何看?”
谢霜停的手放在小兔子的背上轻抚,璃珠也看向坐在床边的老人。
何郎中听后愣了片刻,大笑起来。
“何某看来,并不复杂。只要是有着一颗救人的心,无论此人是仙人还是鬼怪,那便都是好的。”
谢霜停点点头:“我亦如此想。不过真是鬼怪一类,难免会惹得人心惶惶,范校尉已去十南城请仙人了,不日便可回,何老先生也请放心。”
“啊,这……”何郎中没想到谢霜停已有所举措,颇为担忧地看了眼小兔子,“将军,应不用至此……”
“军中无戏言,请仙人来看上一看,将士们放心,对城中百姓也是好的。”
话说到这份上,何郎中见无回旋的余地,只能点了头。
不多时,拣药的士兵回来了,何郎中拿了药材在帐中煎制,药煎好后,谢霜停撑着自己一边的手坐起来。
此举自是招来了何郎中颇为严肃的念叨,璃珠也用跺脚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就算他体内的毒控制住了,现在也不是乱动的时候啊。
谢霜停又是笑又是点头,话倒没听进去,接过药吹了吹后就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苗锋也来了,他向谢霜停汇报了昨夜城墙上所探查的情况,以及那刺客的处置结果。
何郎中自知不该听军中的消息,也无意于此,便在一旁用手逗着小兔子玩。
璃珠一边玩,一边听了一耳朵他们聊的事。
听到那刺客死了,尸块被苗锋从城墙上扔了出去,不免打了个寒颤。
苗锋说:“张威自知敌不过,便使出这等手段,方才有消息来报,昨夜他们又袭了伯山县,欲夺回粮仓,好在将军早有布置,并未得逞。”
谢霜停说:“雪夜出兵,看来他是想打一场奇袭。”
苗锋冷嘲道:“就凭他们?有勇无谋,白白送死。”
谢霜停听后沉默下去,似乎在想什么,转而问何郎中:“何老先生,您此前说,在南方生活的这些年,从未见过岁枯草之毒,那此毒草是否是与其解毒的花一样,同是北方独有?”
何郎中正抚着小兔子的背,突然被问及,想了想道:“似乎是如此,将军且慢。”
他从桌上拿过一本医书,立刻便翻到了记有岁枯草一页,看过后,放到了谢霜停面前。
“不错,此毒产于北部低洼一带的沼泽附近,且只在冬季长成,南方并未有此毒草的相关记载。”
谢霜停看着眼前书上的记录,笑了一声:“如此看来,我并非是一人眼中的钉子啊。”
“将军意思是……”
苗锋皱着眉沉思,谢霜停指指书上“北”一字,笑着看他,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盛阙?他和韦珩有勾结?!可他不是咱们的盟友么?当初也是他支持主公攻打漓州的啊……”
“或许,他没想到漓州能打得这么顺利吧?”
谢霜停依旧是笑着的,璃珠想了想,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自夸。
真难得,平时他可是挺谦虚的一人,这番是因着生了病,还是……被气到了?
璃珠回想刚刚他和苗锋的对话。里面人的名字她在军营的这段日子听过不少遍,也大概明白如今人界已经是几家争王的局势了。
但听谢霜停的意思是,他们的一个盟友暗中和他们敌对的人有关联,且这次刺杀他的行动,他们这个盟友也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