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两人对视,同时笑出声。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像两个孩子。
裴衍昏迷后,石室后面的一道暗门自动打开。里面是间小室,摆放着一具冰棺,棺中躺着个女子,面容与裴昭、谢无咎有几分相似。
“娘。。。”谢无咎走到冰棺前,声音哽咽。
裴昭也走过来,隔着冰棺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她真好看。”
“嗯。”谢无咎伸手,隔着冰棺抚摸母亲的脸,“跟我们梦里的样子一样。”
“哥。”
“嗯?”
“你说,娘现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谢无咎沉默片刻:“能吧。”
裴昭对着冰棺说:“娘,我是阿昭,这是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谢无咎也跟着说:“娘,我们很好,您放心。”
冰棺里的女子仿佛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滑下一滴泪。冰棺突然发出光芒,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女子的身体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枚玉佩,上面刻着“母子平安”四个字。
谢无咎捡起玉佩,紧紧攥在手心。裴昭搂住他的肩膀,两人在空荡荡的石室里站了很久。
“走吧。”谢无咎哑声说,“把这里封了,让娘安息。”
“好。”
两人走出石室,裴昭用星盘启动机关,石门缓缓关闭,将一切都封存在地下。
回到地面时已是深夜,乱葬岗的乌鸦早已飞走,只剩下风声呜咽。两人坐在石碑旁,靠着彼此取暖。
“哥,接下来怎么办?”裴昭问。
“先回去审崔珩,看看他还知道什么。”谢无咎说,“然后去找火莲,解你身上的毒。”
“还有你身上的蛊。”
“嗯,一起。”
裴昭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好累,让我靠一会儿。”
“睡吧,我守着你。”
“你不睡?”
“我不困。”
“骗人,你也累了。”裴昭拽了拽他的袖子,“一起睡,咱们互相守着。”
谢无咎笑了,搂住他的肩,两人靠着石碑,闭上眼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对兄弟披上了一层银纱。
“哥。”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谢无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夜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长安城灯火通明,而这两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