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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年级元旦汇演终于如期而至，这天是12。29。

*

乔林安正在后台上妆，说起来柠中真是财大气粗，居然还为汇演专门配备了化妆师。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走神，想，上一次元旦汇演是什么样的呢？

——比平时上晚自习的时间早一点到教室，然后集合，由班长举着班牌带去礼堂。队伍排成一条长龙，大半个年级的人都被堵在外面。礼堂平时并不开放，于是积了厚厚一层灰，走进去是肉眼可见的飞扬尘土，鼻端还漫上呛人的味道。

人多就会显得异常嘈杂喧闹，在那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音响声、谈笑声混杂在一起，乔林安独自一人冷冷清清，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塞上耳机玩单机游戏。

“……”

表演顺序由抽签决定，她们是七号节目，一共二十几个节目，还算比较靠前吧。

化妆师没给乔林安化什么，每一笔都轻描淡写。

化毕，还称赞她皮肤好、而且白，长相也极出挑，最后一句是：“你的眼睛很漂亮。”

乔林安淡笑着谢过。

一旁的沈宴夏比她早一点开始，这会儿已经由另一位化妆师化完了。

她走到乔林安背后去，看镜子里的人，接了化妆师的话：“确实很漂亮。”

两位化妆师看着她们笑起来：“你们两个都很漂亮！”

“……”

沈宴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裙，不需要太多繁复的描写，不需要太多繁杂的点缀，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种从容优雅之感，气质清冷出尘，似乎没有什么是能被她看进眼里的。

走路时高跟鞋的踏步声清脆，望过来的眼神轻飘、似落未落，脸上神情也似笑非笑。

乔林安穿一件白色长风衣，极好地勾勒出肩线，内里一件挺括的白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极具垂坠感的白色西装裤。这一身衬得她慵懒又矜贵，干净利落得近乎冷漠，可能是为了配这身衣服吧，她难得站的笔直。

这一身白里仅有两处黑，一头一尾，长直、柔顺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脚下蹬一双黑色高帮靴子，就这样再添一分帅气与随性。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沈宴夏也难得地散下了长发。

大概都没怎么见过对方这样盛装打扮吧，甫一看见，彼此都愣上了好一会儿。

异口同声两句：

“你这身还挺帅的。”

“你今天很漂亮。”

又愣一下，而后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开口：“好冷啊！”

在后台的时候有暖气，舞台上可没有，但很可恶的是，候场区也没有！

此时主持人正在台上说些承上启下的话，马上就要到她们上台了，两人这会儿早已把外套脱下，只好搓着手取暖。

“……”

“下面让我们有请高二一班沈宴夏、乔林安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伴奏搭配个人独唱的曲目——《关键词》！”

乔林安像上世纪里国绅士那样伸出手，沈宴夏轻轻将手放在了她摊开的掌心里。

握住。

更值得一提的是，沈宴夏此刻已经蒙上了眼睛。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她们真是培养出了十足的默契，即使在自己看不见的情况下，都能这么准确无误地把手搭在对方的手心里。

其实此时的乔林安正微微俯着身子，视线往下落，压根没抬头观察沈宴夏的落点。

——这两个人，一个觉得对方会精准落下，一个觉得对方会及时接住。

依旧很没有来由的莫名信任。

沈宴夏被乔林安领着走上了六级台阶，又被她动作轻柔地带到钢琴前坐下，触摸到微凉琴键的刹那，沈宴夏的心奇异地静下来，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也一概消散了。

早在主持人刚报完幕时，全场先是寂静几秒，而后突然沸腾了。

“谁懂？谁懂她们同台的含金量！这可是沈宴夏和乔林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