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她说。
周锦瑟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如果你需要陪练,来找我。”
“好。”
周锦瑟走了。练武场上又只剩温婉柔一个人。她握紧流光剑,深吸一口气,继续练。一剑,两剑,三剑。灵力耗尽,跪在地上喘气。休息一会儿,再来。一剑,两剑,三剑。
她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的道袍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不能让沈惊鸿靠近师尊。不能让师尊死。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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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婉柔躺在宿舍的床上,浑身酸疼。苏棠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小的呼噜。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指摸了摸枕头旁边的流光剑。
剑鞘是千年寒玉的,凉凉的。她把手指贴在上面,感受着那股凉意。像师尊的手指。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叫了一声:师尊。
没有人听到。但她觉得师尊能听到。
“师尊,今天我赢了复活赛。”她在心里说,“沈惊鸿也晋级了。周师姐说,决赛可能会对上他。我会赢的。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她顿了顿,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师尊,我好想你。”
殿外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说话。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师尊的回答。但她觉得是。
她把流光剑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比试。她要赢。赢给师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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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雪殿内,顾冷月坐在寒冰台上,面前放着大比的战报。
她看到了温婉柔的名字——复活赛晋级。也看到了沈惊鸿的名字——两轮连胜,晋级八强。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沈惊鸿。那个极品火灵根的弟子。天赋确实很高,但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她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敌意,是一种更深的、更隐蔽的东西。像火,看起来温暖,但靠近了会烧伤。
她把战报放下,拿起旁边的绒毛毯。毯子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婉柔。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没有人听到。但她觉得那个小女孩能听到。
“今天的比试,打得不错。”她在心里说,“明天的对手更强。小心。”
她把毯子贴在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殿外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沙沙的。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温婉柔的回答。但她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