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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豆浆（第1页）

第二天一早，校门口豆腐店。黄维维比在店门口停了好一阵。

“今天我要买两袋？”黄维维还没接过豆浆，旁边有人替她问了。

“你怎么买两袋。”

林知夏也在这家店买豆浆，手里已经拎着一袋，正看着黄维维手里那多出来的一份。黄维维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豆浆，把其中一袋往书包侧袋里塞。“给王浩带的。”

林知夏停了一下。“为什么给他带。”

“他昨天说这家的豆浆好喝。”黄维维把书包拉链拉上，转过来面对林知夏，语气很坦然，“反正我每天上学都路过，顺手。”

两人买完豆浆往学校走。晨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在刚抽出的新枝上。黄维维拎着两袋豆浆走了几步，开口的时候语气像在闲聊一样。

“你觉得王浩帅吗。”

林知夏没有笑。她想了想，说：“他不说话的时候挺安静的。”

“他安静下来就是很帅。”黄维维说。她狠狠吸了口手里的豆浆，语气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我是颜控——你早就知道吧。晚会那天他把花放在我桌上的时候，我抬头看他的脸。他嘴角那样——就是那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手指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忽地转过头看林知夏。

“我打算趁发现的人不多，打算对他下手。”

林知夏的脚步慢了半拍。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和平时讲题时一样平稳，但措辞很直接。“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不应该耍朋友。”

黄维维没有马上回答。她走了几步，把豆浆换到另一只手，忽然转过头看着林知夏，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促狭的笑意。“说起来——你跟叶何到底什么情况。天天一起吃饭一起补习一起唱歌，晚会唱完还一起散步——你说你们不是在耍朋友，自己信吗。”

林知夏的耳尖唰地红了。“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哪种关系。”黄维维的语气里全是闺蜜特有的毫不客气。林知夏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路，没有回答。梧桐树影落在她们肩头，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道缝补过的线脚。

黄维维也没有追问。她把豆浆换回原来的手，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轻松的笃定。“我自己是美术生，走艺考。专业课比你们轻松，文化课要求也没那么高——我要追，不耽误学习。再说，我的青春，不想留遗憾。”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他知道吗。”

“不知道。”黄维维晃了晃手里的豆浆，“先让他尝尝本小姐的好。再说哪有女孩子先表白的。”

黄维维到教室时王浩还没来。她从书包里取出那袋豆浆，是长条形的软袋子，立不住。她没让它立着，平放在桌角，吸管挨着袋子摆成一条直线，两端对齐，连袋口的折痕都压得平整——一如她做事的风格。然后她回到自己座位，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低头继续抄英语单词。

荷葉来得很早，正在座位上翻笔记。她看见黄维维走进来，看见她走到王浩桌边，看见她把那袋豆浆平放在桌角，吸管在旁边摆得一丝不苟。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