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美艳动人的脸失了颜色,呈现出死寂的苍白和黑青。
叶靖枭拖着妹妹尸体上岸,泪流满面亲手将她埋进沙子里。
前脚刚将人埋完,后脚叶希便从土里爬出来,十根血淋淋的手指扯住他脚踝。
“哥哥,他们把我骨头都踩断了……”
叶希歇斯底里地哭喊。
叶靖枭看见妹妹身后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正拿着铁锹,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向妹妹腿骨,将她白皙的腿剁得血肉模糊。
他吓得从噩梦中惊醒,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喘粗,心跳声乱得不成章法!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在希麓山庄那晚,他就梦到有个看不清面目的人用铁锹将妹妹的腿生生斩成两截,妹妹是不是在给自己托梦?
还是在怪他,将她单独留在了沧寿山?
等缓过劲,叶靖枭才想起正事,今天,是他手刃仇人,给妹妹报仇的日子,可抬头看去,车厢里竟然空空荡荡,人呢?
他心头猛地一震,以为祁野和祁玥跑了,视线慌张地左右寻扫,却看见三人都站在车外。
没逃!
叶靖枭舒了一口气,又暗叹自己竟然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他拉开车门下去,不满地瞪了眼周炎。
“老大……我,我看你睡得沉就……”周炎低着头,语气里是惶恐与畏惧。
此时,凌晨六点,天光泛起鱼肚白。
山里空气格外清新,还有些冷。
祁野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樟树上。
祁玥则焦急地围着树来回踱步。
叶靖枭先观察了眼地势,他们站在一块平整宽阔的绿草坪上,周围全是参天大树,没有水源,于是,眼底流露出几分势在必得的骄傲,他心想,祁野虽然能操控水,但条件受限,再有本事都没用,迫不及待要动手。
祁野冷厉的眸光扫过来,试图谈判:“你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妹妹并不是祁玥间接害死的?”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真觉得死不认账就能逃罪?”叶靖枭咬牙切齿。
话音落下时,已经动心起念。
周遭树枝震颤,破空声刺耳。
下一秒,只见漫天树叶如密集的飞刃,呈绞杀之势袭向祁玥。
窒息感瞬间攥紧心脏。
祁野虽第一时间凝结出水汽,在祁玥面前生出一道屏障,但他还是慢了些许,让一片叶子钻了空子从祁玥面颊削过。
白皙的面颊瞬间绽开一道血线。
当初,叶希也是用刀划伤了祁玥的脸。
剧烈的痛楚在脸上炸开。
祁玥紧咬唇瓣,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祁野怜惜地上前,用指腹轻触她面颊,将伤口愈合后,眼含杀意看向叶靖枭,他本想跟叶靖枭好好谈谈,等万不得已再动手,现在似乎没什么可谈的必要,鄙夷道,“你有些过于放肆,以为这里是森林就可以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