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鹤年再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事情一五一十跟我说一遍。”
祁野懒得陈述,直接开启记忆回溯,让黛鹤年亲眼目睹,等黛鹤年看完全部事情。
祁野才提道:“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温度极寒的深海,对火有种无法压制的恐惧,那天要不是我慌了神,祁玥也不会受伤。”
黛鹤年瞳孔缩成针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刚刚看到的种种,针扎般刺激着神经,他心底全是对陌生物种实力的恐惧。
祁野很危险!
动动手指,就能杀人于无形!
黛鹤年不想让这样的“危险分子”留在祁玥身边,他必须让祁野离开,但以祁野的身手,强行干涉是不可能了,只能语言劝退,艰难开口道:“你最好能有个心理准备,我想让你……在玥玥苏醒前离开!”
祁野手猛地抖了下,不可置信地拔高嗓音:“我应该没听错吧,你想让我离开祁玥?”
“我知道,祁玥因为一些误会跟叶家结了仇,但以后她的安全我会负责,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经不起水深火热的折腾,你知道被暗市盯上意味着什么吗?”
祁野没回答。
黛鹤年自问自答:“意味着不死不休,你以后都没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你不能让祁玥也受牵连,加上,你俩在一起也没多久,趁着彼此都陷得不深,早些断干净吧,就当是为了她着想!”
祁野如同被重锤击中,表情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黛鹤年这是在怪自己没保护好祁玥?觉得他是废物?
他思绪一团乱麻,无法思考,耳畔响起嗡鸣声,像有成千上万只马蜂钻进脑子里,巨大的虚无感将他吞没。
黛鹤年没当场向祁野要回应,打算给祁野一段思虑的时间,说完起身离开。
走了约莫有二十分钟,裴允之来了。
上午,裴允之和黛鹤年的车子交错而过,他看见了祁野,立即调转方向追了过来。
结果到俱乐部,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黛鹤年这几天很谨慎,俱乐部拒绝一切外客进入,刚刚,裴允之软磨硬泡,才好不容易进来。
穿着酒红衬衣的裴允之直奔后山别墅,进到大厅,看见祁野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用手撑着头,他毫不客气一拳朝祁野左肩锤了过去。
这一拳,将祁野从混沌中砸醒。
“你这几天去哪了,破手机永远联系不上人。”
“你知不知道严纪州都快要把我家门槛给踏平?”
“都这么大人了,能不能别玩失踪?”
“公司不要了?”
“钱不赚了?”
……
裴允之很是恼火,这些天,他联系不上祁野和祁玥,去他们租住的房子找人,居然发现整栋公寓楼都被封锁,黛鹤年也隐瞒实情只字不提,即使刚刚,裴允之站在俱乐部门口,黛鹤年也一口咬定说祁野不在自己的俱乐部,是裴允之死缠烂打,拿出证据,黛鹤年才将人给放进来。
然而,裴允之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祁野却是一个字都不接。
看着祁野死气沉沉的样子,裴允之心里更窝火,岔腿在茶几上坐下后,便从兜里摸出烟盒。
裴允之向来惜命,加上注重形象,不会在房间抽烟,但今天属实有些烦,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