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延年立刻表态,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是,林书记,我明白。我一定坚决贯彻您的指示,恪尽职守,勇于担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挂了电话,梅延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按下内部通话键:“善义,让青禾县的马显耀同志进来吧。”
门外的董善义应了一声,随即对马显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快速打量了马显耀一眼。
他对这位马县长印象不错,原因无他,昨晚马显耀亲自登门,送来了两幅包装精美的古董画作,一看就价值不菲。
马显耀言明,一幅是给董秘书赏鉴,另一幅则是久仰梅市长风雅,恳请董秘书代为转呈。
董善义也是人精一个,那副画最终能否送到梅延年手上,还得看梅市长待会儿对马显耀的态度。
若是态度亲近,那就没问题了,可以直接送。
反之,非但不仅不能送,而且还得把他的那一份也退回去。
马显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这才轻轻推开市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梅延年正低头批阅文件,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马显耀不敢打扰,只能束手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屏息凝神,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刚参加工作时,面对严厉领导的那种忐忑不安。
办公室内,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马显耀略显急促的心跳。
明明只有几分钟,却无比漫长,如同几个时辰一般。
终于,梅延年合上一份文件,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马显耀,深沉而锐利,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让马显耀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透。
“显耀同志。”梅延年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等久了。坐吧。”
“没有没有,梅市长您日理万机,我等一会儿是应该的。”马显耀连忙欠身,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青禾县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一切的工作还顺利吗?”梅延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开始了公式化的询问。
马显耀打起精神,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从经济指标到社会维稳,面面俱到,但重点突出了在他领导下,各项工作取得的显著成效,言语间不忘巧妙地给自己表功。
梅延年静静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