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延年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在楚清明身上,带着极强的审视和压迫感,仿佛要穿透他的外表,直窥内心。
楚清明坦然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身形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谄媚或畏惧之色。
梅延年盯着他看了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清明同志,稍坐一下。我这边有个紧急公文需要立刻处理。”
说完,他竟是不再理会楚清明,径直坐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批阅起来,仿佛楚清明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是极其明显的冷遇和心理施压,意图让楚清明在沉默和等待中感到不安、焦躁甚至恐惧。
然而,楚清明只是面色平静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这时,秘书董善义给他倒了杯茶。
他点头致谢,然后就真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起来,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在某个茶室闲坐品茗,而非在市长办公室接受无声的审判。
嗯,你这杯茶既然是倒给我的,那就是让我喝的,没毛病吧?
董善义:“???”
他却是瞪大眼睛,心里直呼卧槽了。
这楚清明真是头铁啊,他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今天市长叫他过来,是要收拾他的!
以往,陈珂言那些旧部下,只要是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战战兢兢,畏首畏尾。
哼!楚清明太狂了,待会有他哭鼻子的时候。
接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内只有梅延年翻阅文件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五分钟过去了,梅延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楚清明,发现对方非但没有丝毫失态畏缩,反而沉静得可怕,那份气定神闲,绝非强装所能做到。
他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原本以为,今天拿下曾少凡的雷霆手段,已经足以震慑住这个年轻的副县长,而刚才的冷遇,更能击溃其心理防线,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沉得住气。
梅延年不得不在心里调高了对楚清明评估。
这个年轻人,确实如林书记所言,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但他梅延年,是谁?
引用一句经典台词,那就是——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想到这,梅延年合上文件,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楚清明。
既然简单的施压效果有限。
那就真正的交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