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此举,分明是在剪除他的羽翼!
想到这,葛洪就很生气。
下一秒,他强压怒火,拨通了县纪委书记铁牧昀的电话,暗示道:“牧昀书记啊,朱朝喜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个同志嘛,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有时候生活作风不太注意。你看,今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以批评教育为主,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毕竟咱们培养一个干部也不容易,还是要给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电话那头,铁牧昀声音冷淡,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葛县长,朱朝喜的问题,证据确凿,影响恶劣,已经不仅仅是生活作风问题了!我们必须严格按照党纪国法处理,不存在什么‘高举轻放’!抱歉,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葛洪听着耳边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他自然不甘心,于是又拨通了市纪委副书记贝海嘉的电话。
以往,贝海嘉总会给他几分面子。
然而,这次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葛洪的心,顿时一点点沉下去。
他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拨通市长梅延年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半晌才被接通,葛洪刚喊了一声“梅市长”,对面就传来梅延年极其不耐烦的声音:“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然后,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我靠!现在梅市长也不鸟自己了?
葛洪紧紧握着手机,呆呆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一刻,一种众叛亲离、大势已去的悲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已经惊恐的感觉到,自己的气数,恐怕真是要尽了。
……
与此同时,县人民医院,一间病房内。
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副大队长曹剑,正像往常一样,给病床上已成为植物人的妻子擦拭着身体。
他动作温柔,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疲惫。
妻子是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变成这样的,他一直不离不弃。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省纪委工作组副组长龙真,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曹剑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看着龙真几人严肃的面容,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孙威的案子,终究是藏不住了!
只不过,他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与惊慌,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缓缓放下毛巾,又给妻子掖好被角,然后才站起身,面向龙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沉痛:“龙组长,我认罪。”
此刻,他没有再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在认罪后,又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妻子,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
眼下,他守住了作为丈夫的底线,没有抛弃病妻,却终究没能守住作为一名警察的底线,在权力的威逼和利益的诱惑下,沦为了构陷同僚的工具。
龙真看着眼前这个,在情与法之间挣扎、最终一步踏错的警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语气依旧冷硬:“曹剑,跟我们走吧。希望你能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曹剑点点头,再次留恋地看了眼妻子后,默默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