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颜蜷在楚清明怀里,身上的医生服早已滑落,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红韵未退,眼神迷离如醉。
她声音里有着慵懒和沙哑:“哎,老公,说点正事。咱们的婚礼,你都打算请哪些人呀?爷爷说不能大办,可总得有个名单。”
楚清明揽着她,手指轻轻把玩,想了想说道:“市里的,周书记、夏书记、王部长、侯部长,包书记和高秘书长这几个肯定要请。省里的薛省长、江部长、陆厅长,还有宫主编……这几位都得亲自送请柬。”
沈红颜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好家伙……市委和省委的领导,都快成你娘家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梧桐和省里结了多大的山头呢。”
楚清明一本正经笑道:“这说明我性格温顺、心地善良,大家都喜欢跟我交朋友。”
沈红颜听到这种离谱的话,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那模样美丽又娇嗔:“楚市长,今天可是‘周日’。古人云,‘吾日三省吾身’。这才‘一省’呢……后面还有‘两省’,你可不能偷懒。”
楚清明看着她眼中流转的光彩,心领神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含笑:“谨遵‘曾医生’医嘱。”
……
与此同时,梧桐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包厢内。
梅延年的妻子陶蒹葭,穿着一件最新款的白色貂裘大衣,颈间系着爱马仕丝巾,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蓝山咖啡。
她保养得宜,四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妆容精致,举止间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
他叫栾建新,乃是省城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态度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
这时,栾建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热络:“嫂子,这次真是麻烦您了。梅市长那边,还得靠您多美言几句。我们公司最近看中了高新区边上那块地,想搞个配套的商业综合体,资金缺口不小。希望市城投那边能通过委托贷款的方式,给我们放一个亿,周转半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陶蒹葭面前,笑容更深了:“嫂子,规矩我懂。这是给嫂子您的辛苦费,亿点心意,一百万。等贷款下来,还有重谢。”
陶蒹葭搅动咖啡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目光下垂,瞥了一眼文件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推拒。
“小栾啊,老梅这个人,原则性很强。他工作上的事,我从不过问。”
栾建新立刻点头,笑容不变:“明白,明白!嫂子您放心,这纯粹是咱们私下的交情,跟工作无关。这就是一点感谢,感谢您平时对我们这些小辈的关照。”
陶蒹葭不置可否,随即很自然地将文件袋拨到了自己面前。
“嗯,咖啡不错。”她淡淡说了一句,重新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栾建新心下大定,知道事情成了。
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殷勤地替陶蒹葭续上咖啡。
窗外的阳光很是明亮,却照不到这间私密包厢里悄然完成的交易。
一百万,这是普通人需要用一辈子来赚的钱,可在陶蒹葭这里,却仅仅只值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