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我要是说得动,还用找你?”
陶蒹葭寸步不让,眼神冷了下来,“梅延年,我告诉你,办事的钱,我已经收了赵山的定金。你要是不打这个招呼,把事情办妥了,就等着那些狗急跳墙的商人,拿着证据去纪委举报你吧!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梅延年如遭雷击,指着陶蒹葭,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特么又收钱了?!这次收了多少啊!”
这一刻,梅延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妻子,已经变得陌生无比了。
以前,他还是说一不二、大权在握的市长时,陶蒹葭虽然也有些小动作,但总算还在他能约束的范围内。
可最近,自从他在高新区科技园的事情上栽了跟头,被省委严重警告、记大过处分,又被楚清明和周洪涛联手架空后,陶蒹葭便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越来越不受控制,开始肆无忌惮地打着他摇摇欲坠的旗号,疯狂敛财了。
而这,用陶蒹葭的话来说就是:你梅延年这个市长保不准明天就下课了,我得早做打算,趁着市长夫人这个头衔还能搞钱的时候,赶紧接单,从而为以后作打算。
陶蒹葭见到梅延年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平静下来,重新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地说道:“大山建筑的赵山,要五千万的贷款。他给我们的好处费,是一千万。对了,五十万定金,已经在我包里了。”
什么?
一千万的好处费!
梅延年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比牙疼还要命。
他呆呆看着面前的女人,咬牙切齿道:“陶蒹葭!你太贪婪了!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陶蒹葭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却放软了些,哄骗道:“老梅,这是最后一次了,等你办完了,咱们手里就有钱了,以后就算你不再当这个市长,咱们也能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这话,梅延年沉默了很久。
而接下来,两人都不说话了,以至于客厅里,顿时就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过后,梅延年才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一字一句顿出:“陶蒹葭,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知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就这一次!”陶蒹葭立刻打断他,脸上露出笑容,之后起身走过来,想替他换条新毛巾。
梅延年却烦躁地挥开她的手,缓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很快,他就找到了通讯录里“工行李行长”的号码。
然而,却是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仿佛那是极其烫手的东西。
最终,他闭上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按下拨号键。
“李行长吗?我梅延年。有笔贷款,是关于大山建筑的,你亲自关注一下,抓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