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我……”
吕长庭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显然,首长的电话,已经挂了。
吕长庭僵在原地,握着无声的话筒,手臂微微颤抖。
随即,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量都仿佛被抽空了,继而一股混着巨大的震惊与愤怒、惶恐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就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自己的进京之路……断了?
就因为家族里某个蠢货的一个电话?
他半生奋斗,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才走到今天,眼看就要触及更高的舞台……
可噩梦就在无形中骤然降临!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突然从吕长庭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也布满了血丝。
呼呼呼!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现在,必须要找出那个害群之马!
心里有了如此决断,吕长庭眼中骤然寒光暴射,再次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听着!我现在很生气!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今天是谁打着吕家的旗号,往梧桐市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被吕长庭这般暴怒的语气吓住了,连声音都在发抖:“是!是!书记!我……我马上查!马上!”
……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九城,铁道部。
部长吕长淮也同样接到了一个来自更高层的问询电话。
内容大同小异,措辞或许略有不同,但核心的敲打与警告,丝毫未减。
挂掉电话后,这位向来以强硬干练著称的部委大员,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有些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写满疲惫、震怒与一丝后怕。
……
也就在当晚,吕长淮带着大哥的旨意,出现在吕长虹的家中。
客厅里,吕长虹正在浇花。
吕蓉和母亲房菱玥则是津津有味地讨论着护肤品。
这时,三人突然就看到神色可怕的吕长淮闯入。
吕蓉因为做贼心虚,脸色顿时一白,房菱玥也是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有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
“二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吕长虹还被妻女蒙在鼓里,不由得有此一问。
然而,吕长淮却是没理他,那一双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刀子般直接剜向脸色发白的吕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长虹,我今晚过来,是想问问你家的这位宝贝女儿,今天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些什么好事!嗯?!”
愕然听到这话,吕长虹身子一颤,随即猛地转向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质问:“小蓉!你今天到底做什么了?!啊!”
吕蓉被父亲和二伯的气势吓住了,但心里那份蛮横和骄纵仍在作祟。于是咬了咬嘴唇,嘴硬说道:
“我……我没做什么呀。我今天就是气不过弟弟在梧桐市被那个楚清明刁难,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警告他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楚清明还敢怎么样?”
直到此刻,吕蓉依然没有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施压,也是吕家面对那些下位者时惯用的手段。
殊不知,因为她的愚蠢无知和狂妄自大,将会彻底断送大伯和二伯的政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