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强二话不说,当场就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脑袋重重磕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狠狠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套动作还真是行云流水,无比娴熟。
一看他平时就没少给观世音菩萨磕头。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弟子……保佑白世龙嘴巴严实些,不要乱说话……保佑巡视组查不到我头上……”
这一刻,朱建强嘴唇哆嗦,语无伦次地祈祷:“弟子这些年可没少供奉,菩萨您就显显灵吧……”
此时,清晨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棂,照在这尊低眉垂目、面容慈悲的观音像上。
观音菩萨依旧拈花微笑,俯视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汗流浃背的贪官,眼神悲悯,又仿佛空无一物。
而这一幕,当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之后,拜完了观音,朱建强依然觉得心慌。
他赶忙爬起来,哆嗦着手打开墙角的保险柜,从最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
红布包里,是七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咒,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
这是他三年前专程去滇南省,花了三十万请一位得道大师求来的护身符。
大师说了,每逢灾厄,烧一张,即可保平安。
这些年,他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全靠着这些符咒。
唉!
已经烧了四张,只剩下这最后三张了。
朱建强颤抖着手,将一张符咒凑近香炉里未灭的明火。
符纸“腾”地燃起来,火舌舔舐着黄色的纸面,迅速卷曲焦黑,然后化作灰烬,轻轻飘落在香炉里。
接着,他又点燃了第二张,第三张。
随着这三张符咒烧完,朱建强看着香炉里的那一小撮黑灰,终于感觉心里踏实了些,下意识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