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便赶忙站起身,微微躬身:“陈书记再见。”
说罢,脚步沉稳地转身离开。
……
从省委书记办公室出来,楚清明又去了省长办公室。
省长孙昭明年近六旬,一头白发,面容和善,再有半年就要退休了。
见到楚清明,孙昭明倒是相当客气,亲自起身迎接,让座倒茶。
“清明同志,欢迎欢迎,咱们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对了,这永福市可是咱们省的经济重地,你去了,要好好干。”孙昭明笑容满面,语气和蔼。
楚清明态度恭敬,语气里却是充满了试探:“谢谢孙省长鼓励。这以后在工作中有什么不懂的,我还得多向省长请示汇报。”
孙昭明闻言,笑着摆摆手:“我呢,老头子一个,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家抱孙子了,你们年轻人以后要大胆放心地干。”
他这话,就等于委婉拒绝了楚清明。
楚清明见状,又继续试探道:“孙省长经验丰富,您的指点对我很重要。”
孙昭明闻听此言,笑得更加和蔼了,滴水不漏道:“清明同志年轻有为,能力突出,组织上现在既然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那就是充分信任你。我呢,就不瞎掺和了。你按规矩办,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准没错。”
眼下,他的态度就一个——我这个老头子已经快退休了,你们要打就打你们的,我反正两边不粘锅,谁也别想拉我下水。
楚清明自然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便点点头:“谢谢孙省长指点。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期望。”
……
十几分钟后,楚清明从省长办公室出来,接下来他又去了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沈向高的办公室在另一层楼。
推门进去时,屋里不止有沈向高一人,省委组织部长宋裕民也在。
沈向高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清明来了,快坐。”沈向高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下。
宋裕民坐在另一侧,也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时间里,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沈向高才把话题扯入正轨,看着宋裕民,道:“老宋,我和清明都是刚来,两眼一抹黑。而你在临海省也待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就给咱们介绍介绍情况。”
宋裕民点点头,缓缓开口道:
“沈书记,咱们省里现在的局面,很微妙。”
“孙省长再有半年就退休了,现在很多事情,他已经放权给了常务副省长邵景川。所以省政府这边的实际大权,现在是在邵景川手里。而他邵景川又是陈律君的人,这样一来,局面就对我们很不利了。”
“再说陈律君这个人,他虽然表面上讲民主,开会也让大家发言,但最后拍板的,永远是他自己。此人作风霸道,手段狠辣。临海省这些年,基本上就是他的一言堂。”
沈向高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那省委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有哪些咱们可以争取过来?”
宋裕民摇摇头,叹了口气:“都很难。临海省已经很多年都是一潭死水了,话语权全在陈律君手里。如今咱们想改变现状,那就得先让这潭死水先活起来。”
楚清明听懂了宋裕民的意思。
想让水先活起来,那就不能按部就班,不能指望陈律君自己出错。他们得自己想办法,火中取栗,在动态中寻找机会,撕开一条口子。
而这个道理,沈向高自然也懂,所以他看向楚清明时,目光里已经带上了沉甸甸的期望。
“清明,这一切都靠你了。永福市就是一个突破口。你要尽快撕开一条口子。”
楚清明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
“大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