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他自然不能再让这些举报信送到楚清明手里了。
坐在旁边的朱遇春,脸色也变了。
此时此刻,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妈的!
楚清明这些天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在挖坑。
而这第一个坑已经挖好,现在就等着埋了张海平。
可这个张海平又绝对不能出事。
因为,张海平一旦被楚清明抓在手里,那楚清明顺着他往下查,很多事就会被掀出来。
这最近的一件,就包括黄江县九号大桥坍塌事故的调查内幕。
想到了这些利害关系,朱遇春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打圆场:
“张海平同志,你也太粗心了!这么重要的工作都不放在心上,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
他这话,无疑是在给张海平递梯子,从而把事情定性为疏忽忘记,而不是故意包庇。
如此一来,此事件的性质一下子就能轻了很多。
张海平也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朱遇春的话头自我批评:
“是是是!这是我工作疏忽,责任心不强,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我现在就深刻检讨,以后一定吸取教训,绝不再犯。”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而楚清明看着他们浮夸的表演,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依我看,这不是忘了吧?”楚清明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张海平耳朵里。
张海平顿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楚书记,您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朱遇春也跟着帮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楚书记,我看您是小题大做了。对单位里的老同志,要多关心、多包容。偶尔一时的疏忽,也情有可原嘛。”
楚清明对此,并没有跟他们争辩。
只是看向身边的秘书长赵雪娟,淡淡道:“现在就让信访室的谭香樟同志过来一趟,说明一下情况。”
谭香樟,正是信访室的主任。
张海平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谭香樟可是他手底下的人,之前一直跟着他摇旗呐喊,难道反水了?
赵雪娟领命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谭香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