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生被铐在审讯椅上,浑身是伤。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身上一道道淤青。
季云飞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抽着烟,语气也轻飘飘的。
“刘根生,我刚刚问你的话,你想清楚了没有?”
刘根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愤怒:“我!我没有超载!我那天拉的钢筋并不多!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季云飞冷笑一声,然后对旁边的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对着刘根生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阵阵惨叫声顿时在审讯室里回荡,但却传不出那扇厚重的铁门。
几分钟后,两人停手退开。
刘根生已经瘫在椅子上,嘴里大口喘着气,脸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季云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凑近他的脸,声音阴冷:
“刘根生,你一个平头老百姓,非要跟我们这些官斗?你斗得过吗?”
说着,他拍了拍刘根生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
“乖乖认了,签个字,最多判几年。否则,今天这顿就只是开胃菜。你自己选吧。”
刘根生抬起头,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屈辱。
这一刻,他想到了妻子,想到了三岁的女儿,想到了那个刚刚被人从江里救起来、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他的楚书记。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我……我认。”
季云飞见此,满意地笑了,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笔录,扔到刘根生面前。
刘根生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签下自己的大名!
……
市纪委,书记办公室。
赵雪娟敲门进来时,心里越发的敬畏了。
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一幕,张海平被当众拿下,瘫坐在地上的狼狈样,现在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这位新来的年轻书记,上任才一周,就雷厉风行地拿下了一位副书记,手段之凌厉,让她都不禁心生寒意。
“楚书记,您有什么事情?”赵雪娟恭恭敬敬地问道。
楚清明正在低头批阅文件,见到赵雪娟进来,便抬起头,目光平静道:“雪娟同志,我这里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赵雪娟立刻站直身体:“是,楚书记请吩咐。”
楚清明冷冷道:“把张海平扣押信访室举报信的事,整理一份情况说明,通过纪委内部渠道公布出去。同时,正式发布张海平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的消息。”
赵雪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
嘴上如此应着,她心里迅速转了几个弯,已然明白楚清明的用意——敲山震虎!
楚清明这是要把张海平的事彻底摊开在阳光下。
一方面,让市纪委内部那些有问题的人看到,他要动真格了,张海平只是一个开始,选择主动交代问题才是出路。
另一方面,也是在给外界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市纪委已经彻底变天了,有冤屈和线索的人,赶紧来大胆举报吧。
而这,就是楚清明的策略,他从来都没打算孤军奋战,而是要充分发挥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
毕竟,伟人就说过,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人民才是最伟大的。
楚清明坚信,他跟着伟人的策略走,准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