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郭宝田心里自然清楚,这是姜晓歌通过县里的高层领导打了招呼。
最后,这桩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成了扎在郭宝田心里的一根刺。
这时,郭宝田走到姜晓歌面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不紧不慢地放在茶几上。
“姜总,这是三千块。我老婆今早出门,不小心蹭了您的车,现在已经走了保险,但您公司的法律顾问说,还得额外赔偿车子的折旧费。我凑了凑,先给您送过来。”
姜晓歌盯着郭宝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嗤笑一声道:“三千?这三千块,够买我一双袜子吗?”
说罢,他晃了晃竖在郭宝田面前的三根手指,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这个数。”
郭宝田面色不变,沉声问道:“三万?”
姜晓歌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嗤笑出声:“三十万啊,土鳖。”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郭宝田面前,玩味道:“我养条狗,每月的花销都不止三万呢。你今天才拿三千块钱过来,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郭宝田听着对方嚣张的言语,并没说话,之后沉默了几秒,开始转身往外走。
看姜晓歌刚刚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想故意刁难他,这样一来,还有谈的必要?
殊不知,这场事故,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姜晓歌设计的。
三个月前那桩命案,郭宝田虽然暂时放弃了追查,但姜晓歌心里清楚,这个刑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为了彻底搞死这个郭宝田,姜晓歌就让手下人盯了郭宝田老婆好几天,终于等到她开车出门,便故意让人把车停在她必经之路上。
如今的蹭车、索赔、羞辱,都只是第一步。
姜晓歌要的效果就是把郭宝田逼到走投无路这一步。
那时候,郭宝田要么被巨额赔偿压垮,要么就忍不住先动手——无论哪种情况,他姜晓歌都能借县里领导的手,把郭宝田这个麻烦彻底除掉。
而姜晓歌眼看郭宝田打算走人,便喊了一句:“哎,郭警官,等会儿。”
郭宝田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姜晓歌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你既然是刑警,那今天应该带枪了吧?掏出来让我看看。你要是能让真家伙给我长长眼,那三十万就免了。”
意识到这是对方的又一刁难,郭宝田就面色不变,说道:“姜总开玩笑了,我今天不出任务,没带枪。”
姜晓歌盯着他,表情更加戏谑了:“真没带?”
郭宝田没有再说话。
姜晓歌突然阴笑一声,然后把手伸向后腰,嚣张道:“那真是不巧了,我今天带了。”
下一秒,他直接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郭宝田。
没想到,两人的冲突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霎时间,三个包工头直接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噗通”一声!
下一秒,那个秃顶男子更是双腿一软,猛地从沙发上滑到地上,之后就缩在茶几下瑟瑟发抖了。
而郭宝田面对眼前的场景,虽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目光却已经死死盯着姜晓歌手里的枪了。
姜晓歌怪笑一声,那枪口几乎都要顶到郭宝田的胸口了,脸上笑容愈发张扬:
“郭警官,你不是想查我吗?不是想搞我吗?那来啊,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掏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