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报出了一串的名字和职务,连同具体的金额和交易过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李静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录在案,不敢有丝毫遗漏。
……
楚清明继续等她说完,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愈发锐利道:“姜晓歌给你送过钱吗?”
陈萍沉默了一瞬,缓缓点了点头。
“送过。但那些钱……”
说到这,她抬起头,终于敢直视楚清明的眼睛了,语气无奈,“楚书记,但我只是个传话、跑腿的过路财神。至于那些钱,真正要送的人,乃是曲正阳。”
楚清明的目光骤然一凝,身体微微前倾,问道:“那曲正阳收了姜晓歌多少钱?”
陈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字一句道:“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
楚清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这么多?”
陈萍重重点头,连忙解释:“瑞雪集团当初承建黄江县九号大桥,前后赚了十几个亿。那一亿五千万,全是曲正阳的好处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楚书记,您知道那个黄江九号大桥为什么要收费吗?”
楚清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陈萍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悲凉与讽刺:“这座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从设计到施工,每一步都在偷工减料。所以修好了也不敢让太多车辆通行,怕一压就塌。所以他们才想了个歪招——收费,过一趟三十块,故意把车吓跑,好让这座危桥能多撑几年。”
这般说着,她看向楚清明,眼神复杂难辨:
“其实,当初修这座桥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方便老百姓出行。而是通过这座桥,向市里、向省里套取资金。立项要钱,建设要钱,维护要钱,现在塌了重建,又能再要一笔钱。一座破桥,就这么反复薅着国家的羊毛。”
楚清明闻言,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紧紧盯着陈萍,沉声问道:“黄江9号大桥是豆腐渣工程,你有证据吗?”
陈萍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没有。这个,就需要楚书记您亲自去查了。”
楚清明又问:“那曲正阳收钱的证据,你有吗?”
陈萍这次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也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说不清是狡黠,还是劫后余生的得意。
“有!”
她说得无比肯定,“我每次给曲正阳送钱,都记了账本。另外,他每次跟姜晓歌谈相关的事,我都录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