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两下,然后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了电话。
赵长河冷笑一声,重新低头看向地上的三人,淡淡道:“算你们命不好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
孙大勇的胸口不再起伏了。
小六的脸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发紫,那条扭曲的腿终于不再抽搐。
老陈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的身体本来就壮实,撑得最久。
而到了最后一刻,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话要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赵长河见状,这才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翻到莫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什么事?”莫骁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音乐声和打牌声。
赵长河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莫少,工地出事了。拆挡墙的时候,墙倒了,压死了三个人。”
此话一出,莫骁的声音就骤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草!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拆个挡墙都能压死三个人?”
赵长河没有辩解,他等着莫骁骂完,才开口道:“莫少,现在这事儿怎么处理?”
莫骁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道:“赶紧把现场控制住,别让消息传出去,我这边想办法。”
挂了电话,赵长河把手机揣回口袋,面无表情地朝警戒线外喊了一声:“来几个人,把人给我抬到工棚后面去盖上。等天黑了再说。”
……
与此同时。
省城,龙州。
城北一处隐秘的山庄。
山庄建在半山腰,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围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几栋不起眼的灰瓦白墙的民房。只有一条盘山路通进来,路口设了铁门,有人二十四小时值守。
卢桃樱已经在这里待了快半月。
每天早上醒来,推开窗户,看到的都是同一片树林。吃的是一日三餐,顿顿有人送。看电视只有卫星频道,上不了网,打不了电话。
照顾她起居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吴,板着一张脸,话很少,像个哑巴。
“吴姐,今天中午吃什么?”
“排骨汤。”
“又是排骨汤?昨天不是刚喝过吗?”